第66章 逼婚凤羽

原本想在泾渊待久一点，第二天敖芷来了信。

字很少，但事挺大：“北渊部族联合逼婚凤羽。”

汐禾被调到夫人那里去了，本想今天琢磨想个办法去见见她，打听一下夫人的情况。但事发突然，只能先回鸟族。

风翎和乌邪部退走，凤羽位置不稳，需要各部支持。

但是...联姻？我不同意。

鸟族正殿的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侍卫。

“三姑娘，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不是任何人。我是敖昭宁。”

“让她进来。”

声音从门里面传出来。

侍卫侧身让开。

正殿里没有点灯。只有穹顶漏下来的月光，照在王座上。地上散落着几卷竹简，茶杯倒了，水渍在桌面上洇开一大片。

凤羽坐在王座上。没有穿外袍，只着一件中衣，头发散着。脚边放着几个空酒壶。脸很白，眼底青黑一片。

他看见我，没有动。

“回来了？”声音有点哑。

“嗯。”

“珊瑚树浇了？”

“浇了。开了一树红花。”

他点了点头。

我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脚边的空酒壶。

“你喝了多少酒？”

“喝了...一首喝。”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北渊来人了。”

他靠在王座上，仰着头，看着穹顶。

“北渊七部联合来信。”他声音低沉，说不出的压抑，“说如果我愿意娶北渊部族的女儿，他们就臣服。嫁妆是整个北渊的兵权和矿产。”

“如果不娶？”

“不娶，他们就联合乌邪部残部，南北夹击。”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信使还在吗？”

“在。等着我回复呢。”

“你想怎么回？”

“不回。”

“为什么？”

“因为不知道怎么回。”

他低下头，看着我。

“父王临终前说过——鸟族是三十六部的。你坐上去，就得替他们撑着。”

“你现在撑不住了？”

他没有回答。

“凤羽，你答应过我十年之后翻案。”

他看着我。

“你现在要是娶了别人，你还有脸翻案吗？”

他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翻案是翻案，娶亲是娶亲。两回事。”

“对我来说是一回事。”

“昭宁——”

正殿突然很安静。

“北渊的事，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先拖着。别答应，也别拒绝。”

“拖着有什么用？”

“猎影族的药，图萨说能治很多病。北渊苦寒之地，缺医少药。你把那些药分给他们，每家几罐——他们还会拿刀对着你吗？”

凤羽盯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你舍得？”

“药是音吉长老的。他藏药是为了救人。”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把倒了的茶杯扶正，从地上捡起几卷竹简，放回桌上。

他转过身，看着我。

“昭宁，你过来。”

我走过去。

正殿的门关了三天。

不是凤羽关的，是我关的。

第三天傍晚，鸾姬端着一壶茶站在门口，敲了三下，没人应。她又敲了三下。

“进来。”我说。

她推门进来，看见我和凤羽面对面坐在地图上，中间摊着西十七罐药的清单，旁边堆着北渊七部的信函，桌上是图萨连夜写出来的药效说明——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了整整六页。

“你们俩三天没出门？”鸾姬把茶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空了的三个茶壶，又看了一眼我和凤羽眼底的青黑，“图萨说你们再不出来，他就要拿药罐砸门了。”

“告诉他，砸坏了赔不起。”凤羽头都没抬，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北渊三部在这里，缺的是治肺病的药。图萨的清单上第五页第三行，续骨草膏对肺病没用，换那个——”

“清露丸。”我说，“第七页第一行。”

凤羽看了我一眼。“你背下来了？”

“西十七罐药，主治、用法、用量，全背了。”我把清单折起来塞进袖子里，“背了三天，再背不下来，对不起音吉长老。”

鸾姬把茶倒上，推到我们面前，然后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看着我们。

“你们商量出什么了？”

我和凤羽对视了一眼。

“两件事。”凤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第一，药分三批送。第一批给北渊三部，治病的，不收钱，算见面礼。第二批给观望的那两部，比第一批少一半，告诉他们——臣服了才有第三批。”

“第三批呢？”鸾姬问。

“第三批不给。”我说，“留着。告诉他们，以后每年都有。但要看表现。”

鸾姬的嘴角动了一下。“你们俩三天就想出这个？”

“还有第二件事。”凤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正殿里安静了。

鸾姬看着我们，等着。

凤羽看了我一眼。我也看着他。

“说啊。”我说。

“你说。”

“你提的，你说。”

“是你点头的，你说。”

鸾姬的眉头皱了一下。“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我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