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还在吃早饭,鸾歌就冲进了院子。
“昭宁!”她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走!去看敖澜!”
“现在?”
“对啊!我特意让厨房做了好多好吃的!”她把食盒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糖蒸酥酪、还有一大盒卤鸡腿。
我愣了一下:“你哪来的这么多?”
“我姐给的。”鸾歌眨眨眼,“她说,‘要多拿点’。”
我看着食盒,心里动了一下。鸾姬那个人,嘴上冷,心却不冷。
“走吧走吧!”鸾歌拉着我就跑,“我怕去晚了,他又要被人欺负了!”
到的时候,敖澜正在院子里劈柴。
用的是一把很旧的柴刀,刀刃都卷了。他个子不高,瘦,劈柴的动作却很熟练,一刀下去,木头一分为二。
“敖澜!”鸾歌喊。
他抬起头,看见我们,愣了一下,手里的柴刀差点掉下来。
“三姑娘,鸾姑娘……”
“别叫我鸾姑娘!”鸾歌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叫我鸾歌!”
她掀开盖子,香气冒出来。
敖澜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食盒,又看看鸾歌,再看看我,眼里全是戒备。
“我……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鸾歌睁大眼睛。
“我……不能收。”
“为什么?”
敖澜攥着柴刀,指节发白。
“无功不受禄。”他说,声音很低。
鸾歌愣了。她大概从来没被人拒绝过。但她眼珠一转,忽然理首气壮起来:“谁说无功了?你帮昭宁,就是帮了我!昭宁是我朋友!你帮她,就是帮我!这是谢礼!”
敖澜还是不动。
鸾歌急了,首接拿了个鸡腿塞到他手里。
“吃!”
敖澜拿着鸡腿,像拿着烫手山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又好笑又发酸。
“澜哥哥,”我说,“你就吃吧。你昨天给我的金创药,很有用。”
敖澜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轻轻咬了一口。
然后第二口,第三口。
他吃得很慢,似乎在尝什么稀罕东西。
鸾歌托着腮坐在石桌上,晃着腿,开心地看着他。
“好吃吧?”
“……嗯。”
“以后我天天给你带!”
敖澜猛地抬头,嘴里的肉差点噎住。
“不、不用——”
“用的用的!”鸾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一个人住这儿多无聊啊!我来陪你说话!”
她跳下石桌,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你这院子也太破了!我让我姐找人给你修修!”
“不、不用!”敖澜急了,“我、我习惯了……”
“习惯了也可以修啊!”
我看着他们闹,等敖澜放松了些,才开口。
“澜哥哥,那晚……你真的有没有看见什么?”
敖澜的动作停了。
他低着头,没说话。
“你看见了,对不对?”我说,“有人从水道进来。”
他还是没说话。
“敖澜,”鸾歌凑过去,“你要是看见了,就告诉我们。我们保证不告诉别人!”
敖澜抬起头,看着鸾歌。
鸾歌的眼睛很亮,很真诚。
他看了很久,终于开口。
“我看见了。”
声音很小。
“什么时候?”我往前一步。
“子时。”他说,“那晚我睡不着,在院子里坐着……然后看见有人从水道爬出来。五个,穿黑衣服。”
“往哪儿去了?”
“正殿方向。”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守卫呢?”我问,“水道外面的守卫,没拦他们?”
敖澜沉默了。他攥着鸡腿的手指又蜷缩了一下。
“因为……守卫根本没拦。”
我和鸾歌同时愣住。
“水道外面的守卫,是孟管事的人。”敖澜说,“我看见孟管事给守卫看了东西,守卫就走了。”
鸾歌倒吸一口气。
我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还有,”敖澜又说,“那五个人里面,有一个人我认识。”
“谁?”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是,是龙王的隐卫,我,龙王让他带我来这里的。”
空气像被抽干了。
姑父!
鸾歌的脸白了,拽着我的袖子:“昭、昭宁……”
我没动,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还有一件事。”敖澜的声音更低了。
他跑进屋,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布包。
“这个,我昨晚在水道边上捡的。”
我打开布包。
一块令牌。玄铁,上面刻着一个“羽”字。
我的手指一颤。
凤羽的令牌?
“你确定是在水道边上捡的?”
“确定。”敖澜说,“就在守卫站岗的地方。”
鸾歌凑过来看了一眼,脸更白了:“这、这是二表哥的令牌……”
我把令牌攥紧,掌心冰凉。
隐卫。凤羽的令牌。水道守卫放行。五个人来绑我。
这些线索连在一起,拼成一个我不敢想的答案。
但我必须想。
“澜哥哥,”我蹲下来,和他平视,“这些事,你还跟谁说过?”
“谁都没有。”
“记住,以后也不要跟任何人说。”
他点头。
“还有,”我站起来,“这几天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什么都没看见。”
“记住了。”
我转身要走,鸾歌忽然拉住我。
“昭宁,我们……要不要把敖澜带走?”
“带走?”
“他住在这儿不安全!如果泾渊龙王知道是他说的——”
《紫衣龙女:不做替身只做神》第 26 章在 玄幻027书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钦澜茉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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