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夜探水道

子时，鸾姬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右肩缠着纱布。短刃己经换到了后腰，指尖搭在刀柄上。

“你真要去？”她低头跟我确认。

“要去。”我仰头看她，表情坚定。

“那跟紧。”她转身往外走，“不管看见什么，别出声。”

“鸾歌呢？”

“她去了会死。”鸾姬步子没停，从怀里摸出个铜镜丢给我，“她让我带句话。鸟族的东西，能保平安。”

铜镜很沉，背面刻着鸟羽纹路，摸上去有温度。我揣进怀里，小跑跟上。

枯珊瑚林尽头有道塌了一半的围墙，荒凉，隐蔽。墙后就是水道入口。鸾姬在墙根蹲下来，把我挡在身后。

“到了。前面有人。”

我屏住呼吸，从她肩膀后面探头。

水道入口是个黑黢黢的洞。三个人影站在外面：两个守卫背对着我们，另一个是孟管事。他正跟守卫低语，声音太低，听不清。

然后我看见他掏出个东西晃了晃。

夜光珊瑚的微光照上去，一闪而过。是令牌。

守卫点头，转身走了。

孟管事一个人在洞口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弯腰钻进去。

鸾姬没动。

我等了一会儿，忍不住拽她袖子。

“再等等。让他走远。”

一盏茶后，她才站起来。

“走。”

水道很窄，只容一个人侧身过，壁上长满滑腻的海苔，指尖碰一下就打滑，脚底全是泥。

鸾姬弯腰走在前面，一手扶墙，一手按在短刃上，我跟在后面，努力别落后。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鸾姬停下来，回头看我，食指竖在嘴唇上。

我轻轻点点头。

她继续往前走，步子比之前更轻，我学着她，一步一步跟上。

光越来越亮，夜光珊瑚被人插在壁缝里，隔几步就有一株，把水道照得昏黄。

然后我听见了说话声。

“……失败了？”

孟管事的声音，带着颤。“是。”

另一个声音，沙哑低沉，“她找了个帮手。鸟族那个丫头，伤了咱们三个人。”

“废物。”第三个声音，很轻，很冷。

这个声音？

“上面说了，先停手，等那边的人到了再说。”

“那边的人？”沙哑的声音问，“二王子？”

“不是。”沉默了两秒，“是老凤王的人。”

怀里的铜镜硌的我胸口疼，我轻轻动了动。

老凤王的人？

“如果老凤王的人要保她，我们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保。”那声音透着厌烦，“反正最后……她都得死。”

洞窟里安静了。

鸾姬拉着我往后退，退到水道拐角，贴着墙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经过拐角时，停了一下。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手心全是汗。

鸾姬的手按在我背上，掌心很热。她在用灵力，不是攻击，是遮蔽。

那人站了三秒，然后继续往前走，脚步声远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我才敢喘气。

“他发现了吗？”我小声问。

“不确定，但他停了。”鸾姬声音贴在我耳边轻轻的。

原路返回出了水道，穿过枯珊瑚林，鸾姬一路没说话，步子比来时要快得多。

回到院子关上门，她才缓了口气。

“看明白了吗？”

我摇头，“他说我最后都得死，现在……看不懂了。”我说，“这局比我想的深。”

我看着她。

“你有怀疑的人？”她忽然问。

我一愣。

“没有。”

“那就再看看。”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她转身走了，到了门口又停下来，没说话，却长长叹了口气。

鸾姬走了。

当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拿出铜镜和令牌看了看，一起塞进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明天，老凤王的人就到了，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