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学武

第二天，我疼醒的，胸口疼的喘气都扯得难受。

脖子的掐痕变成了深紫色，我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觉得瘆人。

“三姑娘，您真的要去？”汐禾在旁边想阻止我，“您伤成这样...”

“得去。”我把月白衣裳的领口往上拉，遮到下巴，别人看不大出来，才出门。

鸾姬的客院很大，门口种着两排夜光珊瑚，幽幽泛着绿光，匾额上是“栖鸾居”三个字，可能是她自己刻的。

我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

“进来。”冷冷的回答，带着起床气。

推开门，鸾姬坐在石桌前，右肩在缠新纱布，鸾歌在她身后忙活。

“姐，你别动——”

“没动。”

鸾歌看见我的，眼睛一亮：“昭宁！你怎么来了？你也觉得我姐凶，是吧？”

“鸾歌。”鸾姬制止她继续说。

“我没说什么！”

鸾姬没理她，目光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打量，最后停在我拉到下巴的领口。“伤没好就来？”

“等好了就来不及了。”我说，“昨晚你说今天可能还会有人来。我要跟你习武。”

鸾姬看了我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

“你来站这儿。”她指指那里。

我走过去，仰头看着她。

鸾姬低头，“你太矮了。”

我撅嘴，“……这，我也没办法。”

“是劣势。”她蹲下来和我平视，“但能让成年人轻敌。”

她站起来从腰间抽出短刃，墨绿的刃身泛着冷冷的光，她反手握住刀柄朝前递过来，“先学这个。”

我接过，刀特别沉，得用两只手才握得动，刀尖往下坠，差点戳到我的脚面。

鸾姬一把夺回去：“算了。”

鸾歌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鸾姬把短刃插回腰间，想了想，“你还是先练基础吧。”

她让我站桩。让我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平举，掌心朝上，各托一团灵力。

“稳住。”

我照做，两团淡金色的光在掌心涌出来。

“呼吸。”鸾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指挥我，“跟着呼吸走。吸，呼。”

“慢一点，你太急了。”鸾姬说，“你娘当年...”

她停住。

我抬头看到鸾姬的嘴抿了一下。

“我娘当年怎么了？”

“据说你娘当年...”她似乎带着自豪的说，“六岁时能打死一群水蛇。”

我咬牙撑住颤抖的手臂，“她怎么做到的？”

“练。”鸾姬说，“你娘说过，天赋是老天爷给的，本事是自己挣的。”

我愣了，这话我好像听过，有人跟我说过。

我掌心那两团灵力开始波动。

鸾姬看了我一眼：“坚持住，继续。”

她继续坐在台阶上喝茶，鸾歌在旁边打瞌睡。

我抖得像筛糠，灵力团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昨晚那些人，”我喘着气问，“查到了吗？”

鸾姬放下茶杯。“人跑了。”她说，“但有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我瞅她。

“他们穿的是水靠。”

水靠？

“从外面来的。”她说，“泾渊守卫还算严格，外人很难进来。除非...”

“有人接应？”

心里咯噔一下。

“我会查。”鸾姬说，“你这几天别乱跑。”

我低头，“我也不能任人宰割。”

鸾姬看着我，没说话。

我想了想：“泾渊最偏的地方，有一条废弃水道，连通外面海域。外人要潜进来，那是唯一的路。”

“你怎么知道？”

“我住的偏。”我说，“刚来时，每天都在附近转。”

这是实话，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人总得给自己找几条退路。

“水道边上住着一个人。”我说，“他或许会看见什么。”

“谁？”

“敖澜。”

“敖澜是谁？”鸾歌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龙君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

“外面？”

“就是……外面。”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住在角落，离那条水道很近。如果昨晚有人进来，他可能看见了。”

“那我们去问他呀！”鸾歌兴奋的冲过来，差点把站桩的我掀翻在地。

“你跟着去做什么？”鸾姬皱眉。

“我陪昭宁啊！她一个人不安全！”鸾歌理首气壮。

“你保护她？”鸾姬看了鸾歌一眼，“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我可以！”

腿很麻木，但鸾歌己经硬拉着我往外跑了。

我回头看了，鸾姬站在院子里，右肩微微塌着，左手按在伤口上，目送我们出去。

敖澜住在泾渊最偏僻的角落。连个正式的院子都没有，就是几间旧房子挤在两道围墙夹缝里。院墙用碎砗磲垒的，东倒西歪，上面长满海苔。

我站在门口，还没敲门，里面就传来说话声。

“这个月的份例，就这些。爱要不要。”

粗声粗气，带着不耐烦。

“上月说这个月补的……”另一个声音很低很轻，想争取又怕被人听见。

“补什么？你什么身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要多少？”

我的手停在门板上。

“谁在外面？”

门被拉开，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走出来，他手里拎着一个布袋。他看见我愣了一下。“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