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自闭三天

第三十六章 自闭三天

苏棠从老夫人院里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

谁叫也不开门，谁喊也不答应。

顾长渊晚上回来，站在门口敲了半天。

“苏棠，开门。”

里面没动静。

“苏棠？”

还是没动静。

顾长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心里在骂我。”

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我没有！”

顾长渊说：“你有。你刚才在心里骂我是大坏蛋。”

里面沉默了。

过了很久，门开了一条缝。

苏棠从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瞪着他。

“你又在偷听！”

顾长渊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你让我进去，我就不偷听。”

苏棠“啪”地把门关上了。

顾长渊站在门口，无奈地笑了。

他敲了敲门。

“苏棠，你饿不饿？”

里面没动静。

“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里面还是没动静。

顾长渊叹了口气。

“那我让阿福把饭放在门口。你饿了就出来拿。”

他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阿福端着一托盘饭菜过来，放在门口。

“夫人，饭放这儿了。您记得吃啊。”

里面没动静。

阿福蹲在那儿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他摇摇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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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顾长渊来看的时候，门口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放在那儿。

他皱了皱眉，又敲了敲门。

“苏棠，你昨晚没吃饭？”

里面没动静。

顾长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棠，你开门。”

还是没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想办法撬门，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苏棠从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像是一夜没睡。

顾长渊心里一疼。

“你哭了？”

苏棠“啪”地把门关上了。

顾长渊站在门口，又无奈又心疼。

“苏棠，你听我说……”

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听！”

顾长渊说：“你不听我也要说。”

里面没动静。

顾长渊说：“你心里那些话，我们都听见了。从一开始就听见了。可那又怎么样？”

“你骂母亲刻薄，母亲没生气。你说我是残废，我没生气。你想和离跑路，我们也没怪你。”

“因为我们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里面还是没动静。

顾长渊继续说：“你每天晚上偷偷给我按摩，你偷偷对柳儿好，你偷偷帮柳姨娘说话——这些，我们也听见了。”

“我们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苏棠，我们喜欢你，不是因为听不见那些坏话。是因为听见了那些好话。”

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抽泣。

顾长渊站在门口，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门开了一条缝。

苏棠从门缝里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顾长渊看着她，眼神温柔。

“饿不饿？”他问。

苏棠点点头。

顾长渊把门口的托盘端起来，递给她。

苏棠接过去，又把门关上了。

顾长渊站在门口，笑了。

至少，她肯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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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老夫人亲自来了。

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棠儿，是我。”

里面没动静。

老夫人也不急，就在门口坐下。

“你不开门，我就坐这儿等。”

里面还是没动静。

老夫人开始说话。

“棠儿啊，你知道吗？我这辈子，见过很多人。有好的，有坏的，有假好真坏的，有假坏真好的。”

“你属于最后一种。”

“你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软得很。你骂我刻薄，可你对柳儿好。你说要和离，可你对长渊好。你吐槽这个吐槽那个，可你对这个家，比谁都用心。”

“你以为我们听不见那些坏话吗？我们听得见。可我们更听得见那些好话。”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

“棠儿，开门吧。别跟自己过不去。”

里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门开了。

苏棠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老夫人看着她，笑了。

“饿不饿？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点心。”

苏棠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

她扑进老夫人怀里，放声大哭。

老夫人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吧，”她说，“哭出来就好了。”

苏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以为你们会讨厌我……”

老夫人说：“傻瓜，怎么会？”

苏棠说：“我骂了你们那么多……”

老夫人说：“骂就骂了呗。谁还没被骂过？”

苏棠抬起头，看着她。

老夫人笑着擦去她的泪。

“再说了，你骂的那些，都不对。我刻薄吗？我一点都不刻薄。长渊残废吗？他现在不是好好的？”

苏棠破涕为笑。

老夫人也笑了。

“行了，”她说，“出来吧。柳儿想你了。”

苏棠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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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柳儿正蹲在那儿玩。

看见苏棠出来，她眼睛一亮，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夫人！你终于出来了！”

苏棠蹲下来，摸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