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婆婆坦白

第三十五章 婆婆坦白

自从那天确认全家都能听见心声之后，苏棠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开始是社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是尴尬，看见谁都觉得对方在笑自己。

但几天下来，她发现——

大家好像真的不介意。

老夫人照常对她好，顾长渊照常宠着她，柳儿照常黏着她，阿福照常笑嘻嘻地跑来跑去。

没人取笑她，没人拿那些事说嘴，没人让她难堪。

就好像……那些心里话，从来没被听见过一样。

苏棠心里暖暖的，又有点过意不去。

【我以前骂老太太刻薄，骂了那么多回，她都不生气。】

【还有顾长渊，我说他是残废，说他和离跑路，他也从来不跟我计较。】

【他们对我，是真的好。】

这天下午，苏棠一个人坐在屋里，越想越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老夫人院门口，她站住了。

【要不……进去说声谢谢？】

【可是怎么说？说“谢谢你们不嫌弃我”吗？太傻了。】

【算了，进去再说。】

她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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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正坐在窗边做针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侧脸慈祥又温柔。

看见苏棠进来，她笑了。

“棠儿来了？坐。”

苏棠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老夫人继续做针线，一边做一边问：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苏棠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老夫人抬头看她。

“怎么了？”她问，“有心事？”

苏棠摇摇头，又点点头。

老夫人放下针线，看着她。

“说吧，”她说，“跟我还藏着掖着？”

苏棠深吸一口气。

“母亲，”她说，“我想问问您……”

她顿了顿。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老夫人愣住了。

苏棠继续说：“我骂过您刻薄，说过您面相不好，心里吐槽过您无数次。您都知道，可您从来不跟我计较。”

“您给我送吃的，护着我，帮我怼人，把我当亲闺女疼。”

“我……我想不明白。”

她看着老夫人，眼眶有点红。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温柔又慈祥。

“棠儿，”她说，“你真的想知道？”

苏棠点点头。

老夫人看着她，缓缓开口。

“因为一个人。”她说。

苏棠愣住了。

“一个人？谁？”

老夫人说：“原来的苏棠。”

苏棠的心里“咯噔”一声。

老夫人继续说：“你知道吗？三年前，我出过一次事。”

苏棠问：“什么事？”

老夫人说：“那年春天，我去城外的寺庙上香。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伙山贼。”

苏棠的瞳孔缩了一下。

老夫人说：“随行的人都被杀了，我被他们抓住，绑在山里。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第二天，有人来救我了。”

苏棠问：“谁？”

老夫人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

苏棠愣住了。

【我？不对，不是我！是原主！】

老夫人继续说：“那时候你还是侍郎府的庶女，不知怎么的，一个人跑到山里来。你看见我被绑着，就偷偷摸过来，给我松了绑，带着我往外跑。”

“山贼发现我们跑了，追上来。你让我先走，自己留下拦住他们。”

苏棠的眼泪下来了。

老夫人说：“后来，山贼被抓了，你也受了伤。我去侍郎府看你，你躺在床上，浑身是伤，却冲我笑了一下。”

“你说，老夫人没事就好。”

苏棠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夫人也红了眼眶。

“从那以后，我就记着你。不管你后来变成什么样，我都记得那个拼死救我的人。”

她拉着苏棠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不管你心里骂我什么，我都不生气。因为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苏棠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傻丫头，”她说，“别哭了。”

苏棠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老夫人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吧，”她说，“哭出来就好了。”

苏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哭原主的好，哭原主的苦，哭原主到死都不知道，她救的人一首在记着她。

她哭自己的幸运，哭自己的幸福，哭自己遇到了这么好的人。

老夫人一首抱着她，没有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那一刻，什么都不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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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哭了很久，终于停下来。

她从老夫人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老夫人笑着看她。

“哭够了？”

苏棠点点头。

老夫人递给她一条帕子。

“擦擦脸。”

苏棠接过来，擦了擦脸。

她看着老夫人，忽然问：

“母亲，您……您知道原来的苏棠己经不在了吗？”

老夫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