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社死现场

第三十西章 社死现场

苏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她只记得自己靠在顾长渊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己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眯着眼睛，伸手摸了摸旁边。

空的。

顾长渊己经起来了。

苏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然后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子——

【顾长渊承认了！他们全都能听见！】

【从进门那天起，全听见了！】

【我骂老太太刻薄，她听见了！我夸顾长渊腹肌不错，他听见了！我想和离跑路，他们全听见了！】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吐槽……】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她慢慢爬起来，慢慢洗漱，慢慢穿衣裳。

动作慢得像在拖延时间。

丫鬟在旁边伺候，憋着笑问：“夫人，您今天怎么这么慢？”

苏棠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肯定也能听见！】

丫鬟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棠心里：【果然！】

她叹了口气。

“没什么，”她说，“就是不想动。”

丫鬟低着头，肩膀在抖。

苏棠假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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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该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苏棠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反正他们己经听了一路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死就死吧！】

她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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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人己经到齐了。

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笑眯眯的。

顾长渊坐在她下首，手里拿着本书，像是在看书。

柳儿站在老夫人身边，看见苏棠进来，眼睛一亮。

“夫人！”

阿福站在门口，低着头，肩膀可疑地抖动。

苏棠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有慈祥的，有温柔的，有好奇的，还有……憋着笑的。

苏棠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了。

【他们……他们都在看我！】

【他们都知道！他们全知道！】

【我那些心里话，他们全听见了！】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老夫人笑着招手：“棠儿，过来坐。”

苏棠机械地走过去，在她下首坐下。

丫鬟端上早膳来。

苏棠看着眼前的粥，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满脑子都是——

【他们都知道我知道他们能听见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是不是应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偷偷瞄了老夫人一眼。

老夫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都知道。

苏棠的脸又红了。

她又瞄了顾长渊一眼。

顾长渊低着头看书，但嘴角微微扬起。

苏棠心里：【你笑什么笑！】

顾长渊的嘴角扬得更高了。

苏棠：“……”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出击。

“那个……”她开口说，“母亲，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老夫人放下茶杯，看着她。

“什么事？”

苏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她忽然发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母亲，我知道你们能听见我心声了”吧？

那也太傻了。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今天的粥……挺好喝的。”

老夫人笑了。

“好喝就多喝点。”她说。

苏棠低下头，开始喝粥。

但她的心里，己经在疯狂输出：

【我在说什么！我在说什么！这是人说的话吗！】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们肯定又在偷听！他们肯定在笑我！】

【完了完了完了——】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一声轻笑。

抬头一看，阿福站在门口，捂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

苏棠瞪了他一眼。

阿福连忙憋住，但憋得很辛苦。

老夫人笑着说：“阿福，出去吧。”

阿福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苏棠看着他跑掉的背影，心里更崩溃了。

【连下人都能听见！连下人都能听见！】

【那我这些天心里想的那些事，岂不是全府都知道了？】

【我骂老太太刻薄，他们知道！我夸顾长渊腹肌不错，他们知道！我想和离跑路，他们也知道！】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吐槽……】

她把脸埋进碗里，不想抬头了。

老夫人笑着拍拍她的肩。

“棠儿，”她说，“别想了。吃饭。”

苏棠从碗里抬起头，看着她。

老夫人笑容慈祥，一点取笑她的意思都没有。

苏棠心里忽然有点暖。

【老太太……真的挺好的。】

老夫人点点头：“嗯，我确实挺好的。”

苏棠的脸又红了。

【又被听见了！】

老夫人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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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苏棠坐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

老夫人说：“去花园走走吧，今天天气好。”

苏棠点点头，站起来。

顾长渊也站起来，陪她一起。

两人并肩走出正厅。

苏棠低着头，不说话。

顾长渊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