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试探将军

第三十三章 试探将军

苏棠一夜没睡好。

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

她怕睡着了，醒来就忘了刚才的发现。

【顾长渊真的能听见！他刚才那个拥抱，绝对是故意的！】

【还有老太太，还有阿福，还有柳儿……他们全都能听见！】

【那我这些天心里想的那些事……他们全知道？】

她越想越崩溃。

【我骂老太太刻薄，她听见了。】

【我夸顾长渊腹肌不错，他听见了。】

【我想和离跑路，他们也听见了。】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吐槽……】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哀嚎。

【我不活了——】

顾长渊在旁边，嘴角微微扬起。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睡吧。”他说。

苏棠从枕头里抬起脸，瞪着他。

“你刚才是不是又听见了？”

顾长渊没说话。

苏棠盯着他，忽然问：

“顾长渊，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能不能听见我心里的声音？”

顾长渊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不能。”

苏棠心里：【骗子！】

顾长渊说：“真不能。”

苏棠心里：【你还在骗我！】

顾长渊说：“没骗你。”

苏棠坐起来，盯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

看起来特别真诚。

但苏棠不信。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来点猛的。

她在心里说：

【顾长渊，你要是能听见，就亲我一下。】

顾长渊看着她，一动不动。

苏棠等了半天，他没动。

她心里有点不确定了。

【难道……他真的听不见？】

她正想着，顾长渊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苏棠愣住了。

“你、你干嘛？”

顾长渊说：“亲你。”

苏棠说：“我、我没让你亲啊！”

顾长渊说：“你心里让我亲的。”

苏棠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承认了！他真的能听见！】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顾长渊也看着她，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两人对视了三秒。

苏棠忽然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住。

被子里传来她的声音：

【我不活了——我真的不活了——】

顾长渊笑了。

他伸手，想把被子拉下来。

苏棠死死攥着，不肯松手。

“别拉我！让我死了算了！”

顾长渊说：“别闷坏了。”

苏棠说：“闷死拉倒！”

顾长渊说：“闷死了我怎么办？”

苏棠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你……你什么意思？”

顾长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闷死了，我怎么办？”

苏棠的脸红了。

她把眼睛缩回去，继续蒙着被子。

但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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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苏棠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她躺在顾长渊怀里，看着床顶的帐子。

“顾长渊。”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听见的？”

顾长渊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从你进门那天起。”

苏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从进门那天起？那岂不是……全听见了？】

她想起自己刚穿越来时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老公是个残废，婆婆是个刻薄老太太……】

【这男人虽然腿废了，但腹肌真不错……】

【今晚就给将军下泻药……】

【等腿好了就和离跑路……】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所以……我第一天在心里骂老太太刻薄，她也听见了？”

顾长渊说：“听见了。”

苏棠：“……”

“我夸你腹肌不错，你也听见了？”

顾长渊说：“听见了。”

苏棠：“……”

“我想和离跑路，你们全听见了？”

顾长渊说：“全听见了。”

苏棠捂住脸。

“我不活了……我真的不活了……”

顾长渊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他说，“习惯了就好。”

苏棠从他怀里抬起头，瞪着他。

“你们……你们怎么不早说？”

顾长渊说：“怕你吓着。”

苏棠说：“我现在更吓着了好吗！”

顾长渊笑了。

“那你现在知道了，”他说，“想怎么办？”

苏棠愣住了。

是啊，知道了，想怎么办？

她想了想，忽然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们己经听了一路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她叹了口气，重新躺回他怀里。

“算了，”她说，“反正也听了一路了。”

顾长渊笑了。

他把她在怀里圈紧。

“不生气了？”他问。

苏棠说：“生什么气？生气有用吗？”

顾长渊说：“没用。”

苏棠说：“那不就结了。”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过了很久，她忽然问：

“顾长渊。”

“嗯？”

“我骂老太太刻薄，她生气了吗？”

顾长渊说：“没有。”

苏棠问：“那她说什么了？”

顾长渊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她说你傻丫头真有意思。”

苏棠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小声说：

“你们……你们真好。”

顾长渊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