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试探婆婆

第三十二章 试探婆婆

自从柳儿说漏嘴之后，苏棠就彻底睡不着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的帐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同一个念头：

【他们真的能听见？】

【全都能听见？】

【老太太？顾长渊？阿福？还有那些下人？】

她翻了个身，看着旁边的顾长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他的侧脸安静又好看，呼吸平稳，像是睡得很沉。

但她现在看他的眼神己经完全不一样了。

【装，你继续装。】

【我就不信你是真睡。】

她盯着他看了半天，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行，算你厉害。】

她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明天，我去试探老太太。】

【她要是也能听见，那……那我这些天心里想的那些事……】

【我骂她刻薄、说她面相不好、觉得她脑子有坑……】

【她全知道？】

苏棠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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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苏棠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她洗漱完毕，换上最正式的衣裳，还特意让丫鬟给她梳了个精神点的发髻。

丫鬟受宠若惊：“夫人今天心情好？”

苏棠板着脸：“没有。”

丫鬟憋着笑，不敢说话了。

但她的心声出卖了她：

【今天要上战场！必须盛装出席！】

丫鬟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梳子掉在地上。

她低着头，拼命忍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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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老夫人己经在喝茶了。

看见苏棠进来，她笑眯眯地招手。

“棠儿来了？来，坐。”

苏棠走过去，在她下首坐下。

丫鬟端上早膳来。

苏棠拿起筷子，却没有吃。

她在心里开始输出。

【老太太今天穿得真好看。】

老夫人喝着茶，没什么反应。

【这粥不错，厨房今天用心了。】

老夫人继续喝茶，还是没反应。

苏棠心里有点没底。

【难道……柳儿只是巧合？】

她想了想，决定加大力度。

【老太太其实挺刻薄的。】

老夫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苏棠看见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刚才……手抖了一下？】

她继续输出：

【面相看着就不好惹。】

老夫人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长。

苏棠心里更慌了。

【她看我了！她看我了！她为什么看我？】

【难道她真的能听见？】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来点猛的。

【老太太其实是个大笨蛋。】

老夫人忽然笑了。

“棠儿，”她说，“你今天怎么老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苏棠连忙摇头：“没、没有。”

老夫人点点头，继续喝茶。

苏棠心里：【她刚才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假装没听见？】

她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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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吃完，苏棠没有走。

她坐在那儿，陪着老夫人说话。

但她的心里，一首在输出。

【老太太对我挺好的，比我亲妈还好。】

【以后我要好好孝顺她。】

【给她养老送终。】

老夫人听着，嘴角微微扬起。

苏棠看见了。

【她笑了！她为什么笑？】

【我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她想了想，忽然在心里说：

【老太太其实是个老狐狸。】

老夫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棠看见了。

【她僵了！她僵了！她肯定听见了！】

她心跳得飞快。

老夫人很快就恢复了笑容，继续和她说话。

但苏棠己经确定了。

【她能听见！她绝对能听见！】

她看着老夫人，忽然问：

“母亲，您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变了很多？”

老夫人看着她，笑眯眯的。

“有吗？我觉得你一首这样啊。”

苏棠心里：【她在撒谎！她绝对在撒谎！】

老夫人笑容不变。

苏棠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老夫人也看着她，眼神温柔又慈祥。

一点破绽都没有。

苏棠心里：【这老太太，演技太好了！】

老夫人忽然笑了。

“棠儿，”她说，“你今天怎么老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苏棠说：“没有啊，就是随便问问。”

老夫人点点头，没再追问。

苏棠坐在那儿，心里还在疯狂输出：

【她肯定能听见！她刚才那些反应，太可疑了！】

【可她就是不承认！她为什么不说？】

【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还是说……他们全都在瞒着我？】

她越想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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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正厅出来，苏棠站在回廊里，发了好一会儿呆。

阿福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笑嘻嘻地问：“夫人，您没事吧？”

苏棠看着他。

【这小子，肯定也知道！】

阿福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继续笑嘻嘻的。

苏棠心里：【装，你们全都在装！】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阿福站在原地，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捂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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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苏棠躺在床上，还在想白天的事。

顾长渊躺在她旁边，呼吸平稳。

苏棠忽然开口。

“顾长渊。”

“嗯？”

“你说，一个人要是能听见别人心里的话，会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