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第十八章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柳姨娘被送走的那天，下着小雨。

苏棠站在二门的廊下，看着几个婆子押着她往外走。

柳姨娘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头发散乱，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过头来。

隔着蒙蒙细雨，她看着苏棠。

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恨，有不甘，有绝望，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苏棠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柳姨娘被推着走了。

消失在雨幕里。

苏棠站在那儿，发了很久的呆。

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站在她身边，小手拉着她的袖子。

“夫人，”她小声说，“姐姐她……还会回来吗？”

苏棠低头看着她。

小姑娘的眼睛红红的，但忍着没哭。

苏棠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不会了。”她说。

柳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她没哭出声，只是拼命忍着。

苏棠把她揽进怀里。

“以后，”她说，“我就是你姐姐。”

柳儿抱着她，终于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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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柳姨娘的第三天，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平静。

但苏棠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柳姨娘那个女人，心思深得很。她真的会就这么认命？】

【总觉得不对劲。】

她的首觉是对的。

这天晚上，阿福又来了。

这次他的脸色比上次还凝重。

“夫人，”他说，“出事了。”

苏棠心里一紧：“什么事？”

阿福压低声音说：“小的派去盯着柳姨娘的人回来了。他说，柳姨娘被送去庄子上的路上，被人劫走了。”

苏棠愣住了。

【劫走了？谁劫的？】

阿福继续说：“那些人看着不像普通的山贼，倒像是……像是有人雇的。”

苏棠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有人雇的？柳姨娘自己雇的人？不对，她哪来的钱？】

【那就是……有人帮她？】

她问：“查到是谁了吗？”

阿福摇摇头：“还没。但小的让人去查了。”

苏棠点点头。

阿福又说：“老夫人也知道了。她让小的告诉夫人，这几天小心点，别单独出门。”

苏棠心里一暖。

【老太太又护着我。】

但她想了想，忽然说：“阿福，你过来。”

阿福凑过来。

苏棠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阿福的眼睛亮了。

“夫人，您这是……”

苏棠笑了。

“将计就计，”她说，“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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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苏棠照常去给老夫人请安，照常去书房找顾长渊，照常带着柳儿在花园里溜达。

表面上，她什么都不知道。

暗地里，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她故意在几个可疑的下人面前说，明天要去城外的寺庙上香。

“听说那寺庙特别灵，”她笑着说，“我想去给将军求个平安符。”

这话很快就传了出去。

当天晚上，阿福就来汇报了。

“夫人，果然有人往外递消息了。”他说，“厨房那个王婆子，鬼鬼祟祟地跟一个卖菜的说了半天话。那个卖菜的，是城外一个黑店的常客。”

苏棠笑了。

【果然上钩了。】

她说：“继续盯着。明天按计划行事。”

阿福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顾长渊在旁边，看着她。

“你确定要去？”他问。

苏棠说：“当然要去。不去怎么引蛇出洞？”

顾长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陪你去。”

苏棠愣了一下。

“你？你不是要上朝吗？”

顾长渊说：“告假。”

苏棠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阿福会带人跟着的。你该上朝上朝，别耽误正事。”

顾长渊看着她。

那眼神，有点复杂。

苏棠被他看得心虚，小声说：“你……你担心我？”

顾长渊没说话。

但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棠的脸红了。

“干、干嘛？”

顾长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担心你。”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我不会有事的。阿福带了那么多人呢。”

顾长渊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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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苏棠就出发了。

她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带着柳儿和几个丫鬟，往城外驶去。

阿福带着人，远远地跟着。

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城，走上了山路。

苏棠坐在车里，撩开帘子往外看。

山路两边是密密的树林，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柳儿缩在她身边，有点紧张。

“夫人，”她小声说，“我害怕。”

苏棠摸摸她的头。

“别怕，”她说，“有我在。”

马车又走了一会儿。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马车停了。

车夫的声音传来：“夫人，前面有人拦路！”

苏棠心里一紧。

【来了！】

她掀开帘子往外看。

前面路上，站着十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刀。

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长得凶神恶煞。

他看见马车，咧嘴一笑。

“车里坐的，可是将军府的少夫人？”

苏棠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