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掌门的讲述

第西十六天，周衍之又来了。这次他没带语录本，带了一壶茶，两个杯子。苏棠躺在椅子上晒太阳，九尾趴在她怀里，林浅雪在旁边看书。

周衍之把茶壶放在石桌上，倒了两杯，一杯递给苏棠，一杯自己端着。苏棠接过茶，喝了一口，是海棠花茶，甜甜的，带着一丝清香。

“师妹，今天不讲宗门事务，不讲中州大会。”周衍之坐下来，笑了笑，“给您讲讲清衍的事。”

苏棠愣了一下：“讲她干嘛？”

“您快要去中州大会了，总得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周衍之说，“不然别人问起来，您什么都不知道，多尴尬。”

苏棠想想也对，就点了点头。

周衍之喝了口茶，开始讲：“清衍仙帝，仙界十二仙帝之一，排第三。她不喜欢争，也不喜欢抢，整天躺着。但她的实力，在十二仙帝中排第三。为什么？因为她太懒了，懒得出手。但只要她出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苏棠闭着眼：“这我听过。”

周衍之笑了笑，继续说：“千年前，她突然下凡，说是游历。来到修真界，随手创立了天玄宗。然后继续躺着。但她躺着的三百年里，天玄宗成了修真界第一宗门。为什么？因为她虽然躺着，但她的人都很厉害。她的剑童，成了修真界第一剑修。她的跟班，成了魔界之主。她救过的人，成了丹道第一人。”

苏棠睁开眼：“剑童是云广？”

周衍之点头：“是。跟班是谢不归。救过的人是姜晚宁。”

苏棠转头看向谢不归。谢不归靠在树上，手里着灵石，面无表情。苏棠问：“你以前是跟班？”

谢不归挑眉：“怎么了？”

苏棠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惨的。”

谢不归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笑。

周衍之又喝了一口茶：“还有一件事。清衍仙帝下凡的时候，带了一块玉简。里面记着她对修真界的观察，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说，等她的转世回来，就把玉简给她。”

苏棠愣了一下：“玉简呢？”

周衍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她：“在这里。我一首收着，等您回来。”

苏棠接过玉简，没打开。她看着周衍之：“你怎么不早给我？”

周衍之挠了挠头：“怕您不想看。”

苏棠没说话。她握着玉简，心里有点发酸。千年前的自己，到底留了多少东西？

九尾从她怀里探出头，看了看玉简，又看了看苏棠，尾巴轻轻晃了晃。苏棠摸了摸它的头：“你看什么看，又看不懂。”

九尾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绒毛又飘了几根。

下午，苏棠躺在后山晒太阳，手里握着那块玉简。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打开。她怕看到里面的内容，怕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谢不归靠在树上，看着她：“不敢看？”

苏棠别过脸：“谁不敢了。就是不想看。”

谢不归笑了：“那你握着它干嘛？”

苏棠没说话。九尾从她怀里探出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鼓励她。苏棠深吸一口气，把神识探入玉简。

里面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苏棠愣了一下，又探了一遍。还是空白。她睁开眼，看着谢不归：“空的。”

谢不归挑眉：“空的？”

“嗯。什么都没有。”

谢不归想了想：“可能是你的修为不够，打不开。”

苏棠无语了。她一个废柴炮灰，修为能高到哪去？她把玉简收好，躺回去，闭着眼：“算了，等以后再说。”

谢不归没说话，只是着手里的灵石。九尾从她怀里探出头，看了看苏棠，又看了看谢不归，尾巴轻轻晃了晃。

傍晚，苏棠回到小院。林浅雪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册子，正在翻。

“姐，你看。”她把册子递给苏棠，“清衍仙帝下凡的时候，带了一个人。”

苏棠接过册子，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清衍仙帝下凡，携一随从，名唤阿福。”

苏棠愣了一下：“阿福？那个小弟子？”

林浅雪点头：“就是他。阿福是清衍仙帝的随从，跟了她三百年。清衍仙帝转世后，阿福留在天玄宗，成了外门弟子。他等了一千年，终于等到您回来。”林浅雪顿了顿，“他每天下午都去演武场练剑，风雨无阻。他说，万一您回来了，想看人练剑呢？”

苏棠心里一酸。那个十二岁的小弟子，每天下午去演武场练剑，风雨无阻。他等了一千年，就为了等她回来。可她什么都没想起来，连他都不认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九尾的毛里。九尾蹭了蹭她的脸，绒毛软乎乎的。

苏棠小声说：“他怎么不跟我说？”

林浅雪想了想：“可能是怕您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