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翻典籍

第西十五天，苏棠去藏经阁翻典籍。

不是自己想去的，是被林浅雪拽去的。林浅雪说，丹谷、器宗、阵道盟的人要来，她总得知道清衍以前做过什么，不然见了面说什么？苏棠觉得有道理，就去了。

藏经阁在天玄宗后山，不大，但很干净。书架擦得一尘不染，典籍按年份排列，整整齐齐。苏棠走进去，愣了一下。这地方，她好像来过。不是这辈子，是上辈子。梦里来过。

林浅雪拉着她往里走：“姐，清衍的典籍都在最里面。我带你去看。”

苏棠跟着她走到最里面，看到一整排书架，上面全是关于清衍的记载。有传记，有游记，有她写的功法，有她画的阵法图。苏棠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清衍仙帝传。”

她翻了翻，里面记的都是清衍的事迹。哪年哪月做了什么事，帮了什么人。有些事她记得，有些事她不记得。但看着看着，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回忆，又像是做梦。

林浅雪在旁边翻着一本游记，忽然开口：“姐，你看这里。清衍去过丹谷，指点过丹谷的炼丹术。丹谷的人感激她，说她是丹道恩人。”

苏棠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清衍仙帝路过丹谷，见丹谷弟子炼丹不得法，随口指点了几句。丹谷谷主听后，醍醐灌顶，丹道大进。谷主欲拜师，清衍仙帝摆手：“麻烦，走了。”苏棠念出来，忍不住笑了，“这人跟我一样懒。”

苏棠忍不住笑了：“这确实像我会说的话。”

林浅雪也笑了：“姐，你以前就这样啊？”

苏棠翻了个白眼：“什么以前，我就是我。”

林浅雪没拆穿，继续翻书。苏棠也继续翻，翻着翻着，忽然看到一页，上面画着一朵海棠花。画得很简单，几笔勾勒，但很好看。旁边写着一行字：“后山的海棠开了，可惜没人看。”

苏棠愣住了。这字迹，和她的一模一样。

林浅雪凑过来看了一眼：“姐，这是你画的？”

苏棠摇头：“不记得。”

林浅雪没再问，只是把那本书放回书架上。苏棠盯着那朵海棠花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书，放回去。

她转身往外走，九尾跟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晃着。林浅雪也跟上来：“姐，你没事吧？”

苏棠摇摇头：“没事。”

她走到藏经阁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排书架安安静静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灰尘在光里飘着。

苏棠别过脸：“走吧。”

她大步往外走，九尾跟在她脚边，尾巴绷得笔首。林浅雪连忙跟上。谢不归靠在树上，看着苏棠出来，没说话，只是跟在她身后。

苏棠走回小院，躺回椅子上，闭上眼。九尾趴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不敢闹。林浅雪坐在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

过了很久，苏棠忽然开口：“我以前画过海棠。”

林浅雪愣了一下：“姐，你想起来了？”

苏棠摇头：“没有。就是觉得，那朵花挺好看的。”

林浅雪笑了：“那等海棠开了，你再画一朵。”

苏棠睁开眼，看着她：“我不会画画。”

林浅雪愣了一下：“那你以前怎么画的？”

苏棠想了想：“不知道。手自己动的。”

林浅雪忍不住笑了：“姐，你这叫肌肉记忆。”

苏棠翻了个白眼：“什么肌肉记忆，就是懒。”

九尾从她怀里探出头，冲着林浅雪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说“就是就是”。林浅雪弹了弹它的脑袋：“叛徒。”

九尾委屈地蹭了蹭苏棠的手心，绒毛又飘了几根。

谢不归靠在树上，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低头，着手里的灵石，轻声说：“还是老样子。”

苏棠没听见，林浅雪也没听见。只有九尾听见了，它回头看了谢不归一眼，尾巴轻轻晃了晃。

傍晚，苏棠回到小院。石桌上摆着汤，旁边压着纸条：“明天给你炖银耳汤。”

她喝完汤，躺在床上，九尾趴在她枕头旁边。她摸着九尾的毛，忽然想起今天在藏经阁看到的那朵海棠花。画得很简单，几笔勾勒，但很好看。旁边写着：“后山的海棠开了，可惜没人看。”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九尾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安慰她。

苏棠小声说：“我以前画过海棠。”

九尾不会说话，只是蹭了蹭她。

苏棠笑了：“等海棠开了，我再画一朵。”

她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梦里，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又出现了：“你会画画？”

苏棠想说“不会”，却张不开嘴。她只看见那个模糊的身影，躺在云端，冲她笑了笑。

“那我教你。”

苏棠猛地睁开眼，坐起身。九尾被惊醒，慌慌张张地看着她。苏棠深吸一口气，又躺回去。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九尾的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