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对劲，联系

但这可能就是最恐怖的地方。

伊索尔德见过太多的强者。

他们有的气势逼人，有的锋芒毕露，有的内敛深沉。

但无论是哪一种，只要足够强，那他们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而付茉鹿的身上什么都没有。

可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那普通人怎么能让魔法石发出那种光芒呢。

所以，很有可能是付茉鹿己经强到了可以完全收敛自己的气息。

换句话来说，那就是付茉鹿比她还强。

伊索尔德想起这个可能性，心里忽然就涌起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弱者。

她今年三十岁，己经执掌北境十年，战功赫赫，杀敌无数。

在整个昂利斯帝国里，能和她正面交手的人不超过五个。

但现在，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女人，第一次有些不确定了。

“你应该知道，”伊索尔德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平稳，“以你今天展现出来的实力，国王一定会召见你。”

付茉鹿点头。

伊索尔德看着她，然后又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了罗维娜。

这几天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见到妹妹一面。

王后居住的宫殿层层守卫，规矩森严。

即使她是王后的亲姐姐，想见罗维娜，她也得按照程序一步步来。

她等了两天，终于在一个下午被允许进入罗维娜的宫殿。

她们说了不到一刻钟的话。

但就是那短短的一刻钟，让伊索尔德的心沉到了谷底。

罗维娜不对劲。

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她以前那个活泼爱笑的妹妹。

她的眼神里有着一种伊索尔德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空洞？

罗维娜像是在看什么不存在的东西一样，但她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伊索尔德问她过得好不好，她说好，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她说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给自己写信，她说太忙了。

罗维娜的每一个回答都无懈可击。

但也就是这种无懈可击，让伊索尔德感到更加的不安。

她离开王宫以后就立刻派人去暗中调查。

但他们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到。

罗维娜的生活规律而正常。

她每天都会在王宫里处理事务，接见命妇，参加仪式，一切都和普通的王后没有区别。

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始终在伊索尔德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于是在听说付茉鹿让魔法石发光的事情以后，她的脑海里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也许付茉鹿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

她是外来者，和皇室没有任何瓜葛，也不会被那些复杂的规矩和利益牵绊。

而且她还有足够的实力自保，也有足够的敏锐来察觉普通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伊索尔德本能地觉得付茉鹿可以信任。

这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理由，只是因为这一路走来时付茉鹿眼里藏不住的稚气。

她身上有着伊索尔德年少时才会有的意气和那种单纯。

即使付茉鹿己经很努力在掩藏了，可是伊索尔德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一点。

可是她没有把话说出来。

她只是看着付茉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情绪在缓缓流转。

沉默地对视了几秒以后，伊索尔德忽然就开口了。

她的语气比刚才的更低沉一些，“在王宫里，小心一点。”

她顿了顿，然后又补充道，“有些事情，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说完以后，她就首接绕过付茉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伊索尔德的身影也慢慢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付茉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

系统从她肩头飘起来，微微发光，“宿主，她话里有话。”

付茉鹿点点头。

她当然听出来了。

伊索尔德在提醒她什么。

或者说，伊索尔德在暗示她什么。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王宫的方向。

在夜色中，那座巨大的建筑群灯火通明，像一只沉默的巨兽一样匍匐在大地上。

戴斯特尼、罗维娜、国王的宴会。

这些东西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第二天，付茉鹿果然被国王召见了。

大殿深处，在一座高台之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王座。

那是由黑铁铸成的，表面还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

而国王就坐在王座上。

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袍，袍子上绣有金色的纹饰，他的肩上还披着厚重的貂皮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