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抽马甲

“还需要什么吗？饿不饿？厨房准备了易消化的食物，随时可以送来。”

杜唐之将水杯放回床头柜，然后重新看向付茉鹿，语气依旧温和。

但在眼神深处，观察与评估从来没有停止。

他知道，真正的接触和试探，或许才刚刚开始。

眼前这位看似脆弱无害的女性，身上缠绕的谜团，可能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邃。

杜唐之不主动挑破他们保护性监视背后的深层意图，也没有探究她与大天使的关系、核查她身份的真相。

付茉鹿虽然不满意这个反应，但她也不能主动的提起这些事情。

在穿越前她毕竟只是个长得好看的普通人，但她也知道，有些东西主动了，那就变得廉价了。

所以她也乐得装作毫不知情，维持着一个侥幸被救、身体虚弱、需要帮助的普通受害者表象。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成为了两人初期相处的主基调。

听到杜唐之询问是否需要食物，付茉鹿顺从地点点头。

她的声音里依旧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感，“谢谢杜警官，我刚好有些饿了。”

闻言，杜唐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低声交代了几句。

很快，一名护工，实则是伪装的异能者，送来了一个保温餐盒。

杜唐之亲自接过餐盒，把小桌板摆好以后，他又把食物摆放好。

“谢谢。”

付茉鹿再次道谢，然后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开始进食。

她的动作自然，带着大病初愈者的缓慢。

而她的眼神低垂，专注于食物，但偶尔她会因为虚弱而稍有停顿，微微喘息。

她把自己完全代入了一个刚刚从诡异的袭击里，从极度恐惧和身体透支中恢复过来的、惊魂未定的普通年轻女性角色。

她没有表现出对周遭环境的过度好奇，也没有试图打探任何信息。

更没有主动将话题引向那个足以改变她命运的存在——大天使。

杜唐之坐在稍远一点的椅子上，安静地观察着她的反应，没有打扰她用餐，也绝口不提任何敏感话题。

他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一位真正尽职的、沉默而可靠的守护者。

时间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悄然流逝。

两天过去了，在杜唐之有意识的引导和付茉鹿顺水推舟的配合下，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表面上进展得相当的融洽。

杜唐之会在她精神稍好的时候，聊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态度始终温和有礼，分寸感极佳。

付茉鹿则回应着适当的、带着些许依赖和感谢的交谈，偶尔她也会问及自己何时能出院这类合情合理的问题。

她表现出了对异能局的信任，对杜唐之保护行为的感激，甚至偶尔她还会对他露出浅淡而真挚的笑容。

但在聊天里，关于大天使、巨剑、网络舆论等核心信息，杜唐之都巧妙地避而不谈。

然而，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付茉鹿靠在床头，脸色比前两天稍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

杜唐之刚刚接到一个通讯，低声交谈几句过后，他对着付茉鹿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付小姐，局里有些临时事务需要我去处理一下。门口有警卫，很安全，我尽快回来。”

付茉鹿点点头，表示理解。

“杜副局，你去忙吧，我没事。”

杜唐之离开以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付茉鹿一个人。

门被关着，隔绝了内外。

付茉鹿知道，杜唐之的离开或许是真有事务。

但这也未尝不可能是一种刻意的留白，给她独处的空间，让她自己思考。

确认真的没人以后，她和系统的对话才正式开始。

（系统，汇报一下我们目前的能量情况。）

系统的机械音即刻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宿主，能量持续缓慢收集中。主要来源是大天使事件引发的持续性社会关注、国内外相关舆论的扩散，以及异能局内部对宿主的高度关注。）

（主要能量消耗为维持系统基础运行及抵御世界对宿主的排斥。）

果然，生存仍是首要压力。

付茉鹿暗自思索，仅仅是依靠接收的、间接的能量，虽然能稳住她的状态不再恶化。

但要想真正地摆脱世界排斥的阴影，还远远不够。

她需要更主动出击，需要让付茉鹿这个存在，和更多、更强烈的奇迹或者秘密绑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