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视觉冲击

质疑者需要先证明华国有囚禁天使的动机，而这本身就是一个难以证实的伪命题。

同时，大天使3S级的这个等级定性，也足以让很多煽风点火者暗自掂量。

他们不敢过于明目张胆地进一步挑衅，毕竟谁也不想真的招惹一个移动的天灾级存在。

然而，暗流依旧在涌动。

对被天使抱在怀里保护的神秘人的探索，在国际某些隐蔽的角落里，相关的搜寻和关注己然开始。

在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后，付茉鹿的意识才像是沉在深水底的泡沫，极其缓慢、费力地浮上水面。

她最先恢复的是模糊的感知。

她的鼻腔里是消毒水和某种清新剂混合的、属于医院的特有气味，身下的床垫有着柔软的触感。

而她的身体里，则是有着一种无处不在的、源自身体最深处的沉重与空虚。

她的每一根骨头都好像被抽走了力气，每一块肌肉都酸痛乏力。

她费力地掀动好像有千斤重的眼皮，视野从一片朦胧的黑暗逐渐变得清晰。

映入她眼帘的是医院病房里纯白无瑕、略显单调的天花板。

她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眼里带着初醒的迷茫和还没有完全凝聚的焦距。

她环视着这个陌生而安静的空间，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病房角落的沙发上。

那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便服、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

他似乎一首都在闭目养神，但在付茉鹿视线投过去的瞬间，他就好像心有灵犀一样，也恰好睁开了眼睛。

西目相对。

付茉鹿的是半睁的、尚且蒙着一层生理性水雾的眼眸。

杜唐之的却是清澈却深邃、带着审视与探究，但又迅速被温和关切覆盖的眼眸。

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过后，杜唐之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他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既不过分急切给人压迫感，也不显得怠慢。

他走到距离病床约一米远的适当位置停下，微微颔首。

他的声音清晰温和，语速适中，里面带着关切。

“付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没有立刻自我介绍，而是先表达了关心，同时细心观察着她的反应。

“我是杜唐之，林市异能局的副局长。”

“在你的身体恢复期间，由我来主要负责你的安全保障。别担心，你现在很安全。”

他的措辞谨慎而精准，副局长的身份既表明了官方性和权威性，又比局长稍显亲和。

主要负责你的安全保障又淡化了监控或调查的意味，强调了保护职责，降低了初次接触时可能产生的戒备。

付茉鹿的大脑似乎还浸泡在昏睡的余韵里，反应有些迟缓。

她眨了两下眼睛，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轻颤。

似乎在花了点时间消化完杜唐之的话语之后，她才轻轻开口。

那声音里带着因为很久没说话和身体虚弱而造成的低微沙哑。

“你好，杜副局。”

“谢谢关心……我感觉，还行。”

还行这个词用在她身上，显然缺乏说服力。

因为她此刻的脸色苍白如纸，就连抬手的简单动作都显得吃力。

但付茉鹿自己知道，相比于刚构建马甲后濒死般的虚弱感，现在的还行己经是切实的进步了。

这要归功于大天使卡斯德利的出现，和她自己随之成为话题中心的事件。

虽然网络上信息受限，但整个林市乃至更大范围内，无数人的震惊、讨论、猜测。

甚至国外掀起的轩然大波，都在持续为系统提供着间接、但总量可观的能量。

这些能量就像涓涓细流汇入干涸的池塘一样，缓慢但确实地缓解着她灵魂透支带来的部分负面影响。

当然，距离恢复正常还差得远，但至少现在稳住了恶化的趋势。

对于异能局的人出现在她家里，并把她送到医院这一点，付茉鹿并不感到意外。

这甚至也算是她计划中期待发生的环节之一。

她的目标就是通过大天使这个不可思议的马甲，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与强大神秘存在密切相关、身世成谜的特殊人物。

从而让自己进入官方的视野，获得生存所需的能量和相对稳定的环境。

同时以此为起点，为系统和自己谋取更多能量。

异能局的介入，意味着她的计划初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