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那不是普通的猪

现在，晚上八点，那条街道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个是付茉鹿，她的身上还穿着早上出去时穿的那件浅米色的外套。

而另一个身影则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他的身形修长，步伐从容，一只手正揽着付茉鹿的肩膀。

他们两人走得很近，边走边说着什么，付茉鹿偶尔还会仰头看向左司，笑得眉眼弯弯。

杜唐之和邓云安远远就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微妙。

非常微妙。

左司依旧裹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斗篷，还把兜帽压得很低，让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但从他的姿态里能看出来，他和付茉鹿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亲昵感。

那不是普通朋友的距离，也不是保护者和被保护者的距离，而是……

杜唐之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词，然后他迅速地把这个词给压了下去。

但那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在他的脑里挥之不去。

他看着付茉鹿走近，看着她脸上那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放松到极致的昳丽笑容，心里忽然就泛起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和付茉鹿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不短。

在林市的那几天，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他知道她礼貌温和，知道她懂事乖巧，知道她身体不好却从不抱怨……

他也知道她的身上有很多秘密——她和大天使的关系，她和预言家的关系，她那些他们查不到来历的一切。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

这样的……开心。

那种开心是发自内心的，是可以从眼睛里溢出来的，是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的那种开心。

而让她露出这种笑容的人，不是他，不是邓云安，不是任何一个他们这边的人。

而是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预言家。

是那个身份成谜、来历不明、但却把每一分悬赏金都打给她的人。

而在他的身旁，邓云安的心情和他的也差不多。

他看着那两个人走近，目光落在左司揽着付茉鹿肩膀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修长有力，搭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就好像那个位置天生就该属于左司的那样。

然后邓云安就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付茉鹿的时候。

在森林里，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得像白纸，脆弱得让人心疼。

后来她住进了异能局，被正式归在了他的羽翼下。

他每天都会去看她，关心她的身体，陪她聊天，渐渐把她当成一个家人。

他知道她有秘密，但那没关系，她乖，她懂事，她从不给他们添麻烦。

在他心里，付茉鹿就像是一个小妹妹，需要他保护，需要他照顾。

可现在，他看着左司揽着她走过来，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他的心里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原来她也可以这样笑。

原来她这样明媚昳丽的笑脸，不是对着他们的。

左司和付茉鹿走到大门前，在两人面前停下了。

左司的手还搭在付茉鹿的肩上，没有放开的意思。

付茉鹿也自然地靠在他的身侧，仰头看向杜唐之和邓云安，笑着打招呼，“杜哥，邓哥，我回来了。”

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但杜唐之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声音里那股轻。

杜唐之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左司的身上。

“左先生，”他开口，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久仰大名。”

左司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现场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微妙。

邓云安上前一步也看向左司，然后他看向付茉鹿，“小鹿，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付茉鹿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减。

她活力满满的和他们分享今天的事情，“左司带我去吃了好多好吃的，还逛了好几个地方。昆市晚上真好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左司，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依赖和亲近。

而杜唐之和邓云安把这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这两个人心里那股微妙的情绪又浓了几分。

杜唐之战术性的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那就好。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付茉鹿点点头，然后看向左司。

左司也正好低下头，在兜帽的阴影下，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

付茉鹿笑着点点头，然后从他的身边离开，走向杜唐之和邓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