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会保护好我吗

她的语气认真起来。

“莱拉，我要把你变回正常人，这是我的决定。”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是商量和请求，而像是通知。

这是付茉鹿作为老师，对那个在地下空间里被关了八年，又用短刀刺穿自己的心脏，最后用几千年的时间来寻找她的学生，做出的最后的不容置疑的决定。

莱拉摇头，她的力道大到那些露在外面的绷带边缘都在空中飞舞。

她的动作急促而慌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拼命地拍打翅膀，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沙哑且哽咽。

“不，不要，老师，别为我伤害你……不要。”

莱拉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它们从绷带的缝隙里往外渗，沿着她脸颊的轮廓往下淌，让那些绷带像一幅被水泡烂的画。

付茉鹿放轻了语气，声音平稳而温柔，慢慢地哄着莱拉。

“这会伤害到我，但莱拉，你先听我说。”

“我会变得虚弱，但这都是一时的。我会恢复正常，但这需要时间。”

她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温柔恳切的、让人无法拒绝的语气问，“你会保护好我吗？”

她刻意不去提米迦勒、左司和卡斯德利的存在。

她需要莱拉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是被信任的，是不可替代的。

她现在可是一个人类，她需要保护那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而在这种情况下，莱拉当然也想不起来他们的存在。

她的脑子里全是老师需要我，我会保护好她老师。

所以即使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呼吸还在喘，身体也还在发抖。

但她点了一下头，又急切地点了第二下，第三下……像一只在拼命啄米的小鸡，急切而笃定。

“我会！我会！”

莱拉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沙哑，尖锐，带着哭腔，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老师，我会保护好你的，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我保证！”

对于她的话，付茉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莱拉那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猩红色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点儿狡黠。

她继续哄着莱拉，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把你治好，你加入影子成为我的人，继续保护我。”

莱拉被她说动了。

以至于那双猩红色的瞳孔里都像是有岩浆在涌动。

她加入影子，成为老师的人，继续保护老师……

这个提议太有诱惑力了，迷人到莱拉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她的脚往前挪了半步，但很快又停住了。

她的理智在最后一刻踩了刹车。

她避开了付茉鹿的眼神，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移开落在桌面上，地板上，就是不在付茉鹿身上。

“老师，我不想你受伤……”

付茉鹿摇了摇头，坚定的解释她的话，同时也在安慰莱拉。

“莱拉，那是虚弱，不是受伤。”

“我可是神明，就算现在我是人类，可我的根基还在那里。”

她撒了一个小谎，一个善意温柔，可以让莱拉感到安心的谎。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明。

她只是一个运气不太好的穿越者，绑了一个不太靠谱但还算厉害的系统，兢兢业业的赚能量。

但莱拉需要她是神明，那她就是神明。

她继续开口，“我只是会从一个正常健康的人类，变成一个亚健康的人类。而我会慢慢恢复过来的，我只是需要时间。”

莱拉还是没点头。

她的目光从自己的脚上移开，然后落在了付茉鹿的脸上，但很快她又移开，重新落回脚上。

“我相信你，老师，但是……”

付茉鹿轻声打断了她的话。

她的话里没有威胁，只有单纯的疑惑。

但莱拉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一样。

“莱拉，你难道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莱拉的瞳孔缩小了。

她没有惊讶，而是被说中了心事的，但无处可逃。

付茉鹿看着她，故意把事实夸大了一点，声音里带着一种委屈极了的可怜感。

“我现在是个人类，那些坏人都欺负我，欺负我的影子……米迦勒他们都是好人，几乎不敢反击，我一首在受别人的委屈。”

她说的也不全是假话，只是她把那些反击的部分给省略了。

可莱拉不知道这些，她也不需要管这些。

她现在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付茉鹿被欺负了，她需要她的保护。

莱拉眼睛里的怒火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