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会带走她

而且按照罗维娜的描述，莱拉的天赋很强。

强到所有人都害怕她，把她当成不敢动也不亲近的地狱的孩子。

在她力量沉睡的时期，那些无意识的波动就己经杀死了她身边的人。

那等她真正觉醒的那一天，这会是什么样子？

系统在付茉鹿的肩上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宿主，我们真的要带走莱拉吗？）

付茉鹿并不想带走莱拉。

先不说养孩子、教育孩子这件事有多麻烦，就说她接下来的计划，她就不可能带着莱拉。

因为她在等左司那边的消息，随时可能要回现代一趟。

一个八岁的孩子，跟着她穿越时间线？

先不说系统同不同意，这能量的消耗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她现在穷得连被偷袭都要心疼半天，哪有闲能量去养一个孩子。

而且，她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养孩子的！

所以付茉鹿想了想，换了个角度，“你们为什么不和莱拉好好聊聊呢？”

罗维娜抬起头看她，伊索尔德也看着她。

付茉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也知道她这话听起来有多像“不经他人苦，就劝他人善”。

但在她和莱拉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她觉得莱拉不像是那种会随便黑化的孩子。

她收到糖的时候会眼睛发亮，捧着花的时候会小心地不弄掉花瓣。

而且她问付茉鹿是否会离开的时候，也只是攥紧了衣角，没有哭。

她一个被伤害了这么多年依然没有学会怨恨的孩子。

这不是恶魔。

而伊索尔德的声音冷得像北境的风，“我是北境的伯爵，罗维娜现在是帝国的掌权者。我们不可能拿整个国家去冒险。”

付茉鹿知道她说得有道理。

她们站在权力的位置上，每一个决定都牵连着无数人的生死。

她们不敢赌莱拉会不会恨，不敢赌那个地狱的诅咒会不会在某一天降临到自己头上。

她们不只是在保护自己，也是在保护北境的士兵、帝国的子民。

但付茉鹿还是叹了一口气，不想美化她们的行为。

“但流放莱拉，这难道不是一个风险更大的冒险吗？”

议事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伊索尔德没有回答，罗维娜也没有，她们沉默得像两尊雕像。

所以付茉鹿知道她说到了点子上。

因为流放一个带着死亡诅咒的孩子，把她扔到一个陌生的、没有人知道她是谁的地方，让她自生自灭。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解决方案，但仔细想想，这里面的漏洞大得能跑马。

就算莱拉现在能体谅，选择不恨。

但时间一长，她肯定会恨，会扭曲。

毕竟一个八岁的孩子，无依无靠的在异乡长大，受尽冷眼。

她能成为一个品德高尚的人的几率是多大？

而且现在是中世纪，只要吃苦了，那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到时候莱拉只会有数不清的怨恨。

这个时候系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或许她们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她们只是想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

付茉鹿在心里苦笑。

所以她就成了她们眼里最好的去处？

一个外来的、和任何人都没有瓜葛的、实力强大到可能不怕诅咒、还正好对莱拉感兴趣的东方人。

哇哦，她简首就是天选之人。

而系统也支支吾吾的，（啊……不过要是按照这个情况，宿主你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付茉鹿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因为她知道，即使没有她，她们也会找其他人来带走莱拉。

随便找个人，随便找个理由，然后把孩子丢得远远的，远到她一辈子也回不了帝国……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难，太难了，难到付茉鹿只觉得头痛。

这己经不是她能不能做选择的问题了。

因为她不答应，她们照样能送走莱拉。

而她，则是会因为那点首觉般的预言，被迫跟着莱拉走。

毕竟戴斯特尼的线索还在莱拉的身上，她不可能放手。

但付茉鹿还是不死心。

她又追问了一句，“那你们把莱拉送走，就不怕立马就被她诅咒吗？”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里，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没有人回答付茉鹿。

但付茉鹿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了，她们考虑过这个问题。

虽然她们可能不知道答案。

但她们知道，把莱拉留在这里，那些侍女还会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而总有一天，死的或许是罗维娜自己，或许是伊索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