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自述

但付茉鹿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伊索尔德来王都没多久，塞里就暴毙，埃罗恩就遇刺。”

付茉鹿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这太巧了。”

系统在她肩上晃了晃，“你怀疑这是伊索尔德动的手？”

付茉鹿点头，她几乎可以确定，塞里的死和这两姐妹脱不了干系。

而当初老伯爵的死，或许也不只是战死沙场那么简单。

如果他的死和塞里有关，那这两姐妹有足够的理由对国王动手。

但有一件事付茉鹿想不通。

埃罗恩。

据系统打探到的消息，埃罗恩是真的遇刺了。

那不是做做样子，不是轻伤，是真的有人要杀他，而他也因此失去了一条手臂。

一个八岁的孩子少了一条手臂。

如果是伊索尔德和罗维娜动的手，那埃罗恩是罗维娜的儿子。

虎毒还不食子，她们真的能狠到拿埃罗恩下手，来营造出别人下手的假象吗？

还是说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这样想着，付茉鹿的手指就在剑身上停住了。

而系统飘到她到面前，“宿主，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莱拉。”

政权更迭之后，罗维娜和伊索尔德又会怎么对待莱拉呢？

从之前莱拉的叙述来看，罗维娜虽然从不靠近她，但至少还会去看她，会隔着半个房间给她讲故事，教她做人的道理。

她不是不在乎莱拉，她只是不能靠近莱拉。

现在塞里死了，埃罗恩废了，罗维娜掌权了，她会把莱拉接出来吗？

付茉鹿不知道。

但她能猜到，答案或许很快就会揭晓了。

几天过后，一驾马车停在了使馆区院落的门口。

那是接付茉鹿进入王宫的马车。

而付茉鹿拿起圣剑就上了马车。

在王宫最深处的议事厅里，以前被塞里坐着的那张王座，现在由罗维娜坐着。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裙，没有戴王冠，金色的长发被盘成简单的发髻，她的脸上也没有笑容。

而伊索尔德就站在她的身旁。

她们三个人都沉默着，没有人先开口。

付茉鹿站在大厅中央，抬头和她们对视。

最后是伊索尔德先动了。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然后两侧站着的侍从、卫兵、女官们全都鱼贯而出。

大门在最后一个人出去以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现在，这间议事厅里就只剩下她们三个人了。

然后是罗维娜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一样。

“鹿小姐，我知道你一首在偷偷去看莱拉。”

付茉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这些天的所有行动。

她每次去都避开了所有人，她也确信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莱拉也没有理由出卖她。

那罗维娜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证据，”罗维娜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只是猜测。”

她的的目光落在付茉鹿的脸上。

就是这张脸，当初她看到付茉鹿的第一眼就很喜欢这张脸。

喜欢这张脸上满是底气的无畏，喜欢这张脸满是朝气的脸。

那是罗维娜曾经拥有，然后缺失的东西。

也是她的女儿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然后罗维娜叙述了理由。

在这段时间里，她还是有空就会去看莱拉。

虽然她不会靠近莱拉，虽然莱拉每次都表现得若无其事，但莱拉终归只是个孩子。

一个孩子有了秘密，那她就不可能把它完全藏住。

尤其是不可能在她的母亲面前藏住。

即使这个母亲并不称职。

罗维娜把莱拉的眼神和语气，还有她偶尔流露出的期待都看得清楚。

“整个王宫里，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你。”

罗维娜说，“一个东方人，和任何人都没有瓜葛，有足够的实力自保，还有……”

她顿了顿以后补充，“还有一颗会心软的心。”

付茉鹿没有否认罗维娜的话。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罗维娜继续把她的故事说完。

罗维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

“父亲战死以后，姐姐接过了父亲的责任。母亲整天以泪洗面。北境那边有不安分的人，王都这边也在给我们施压。”

“那时候我十九岁，姐姐二十岁。她一个人扛着北境，每天要处理军务、安抚领民、应对那些觊觎爵位的远亲。”

“我看着她那么累，却什么都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