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关键证人

第七十章 关键证人

铁牛他们愿意作证，让苏棠的心安定了不少。

但她也知道，光有他们还不够。

【还需要更多人……需要更有分量的人……】

她带着将士们回到京城，在一家小客栈里安顿下来。

“你们先住这儿，”她说，“等我的消息。”

铁牛问：“夫人，咱们什么时候上堂？”

苏棠说：“快了。等我再找几个人。”

她走出客栈，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心里空落落的。

【还能找谁呢？】

---

接下来的两天，苏棠到处奔走。

她去找那些曾经和顾长渊共事过的官员，求他们作证。

有人闭门不见。

有人见了，但一听是给顾长渊作证，就摇头拒绝。

“顾夫人，不是我不帮忙，是这事太大了。谋反……谁沾上谁死。”

苏棠说：“他是冤枉的。”

那人说：“我知道。可我知道有什么用？得有证据。”

苏棠说不出话来。

她又去找那些曾经受过顾家恩惠的人。

有人躲着不见。

有人见了，但一开口就是诉苦。

“顾夫人，我家也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敢惹事……”

苏棠看着他们，心里一阵悲凉。

【这就是人性吗？】

【平时受恩的时候，一个个感恩戴德。真到了要报恩的时候，就都躲了。】

她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

第三天晚上，坏消息来了。

阿福匆匆跑来，脸色很难看。

“夫人，出事了。”

苏棠心里一紧。

“什么事？”

阿福说：“有人威胁铁牛他们。”

苏棠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她连忙问：“谁？”

阿福说：“不知道。但他们收到了一封信，说要是敢上堂作证，就杀了他们全家。”

苏棠的腿软了。

她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完了……这下完了……】

她跑到客栈。

铁牛他们正坐在屋里，脸色都不好看。

看见她进来，他们站起来。

苏棠问：“信呢？”

铁牛把那封信递给她。

苏棠看完，手都在抖。

她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们……还愿意作证吗？”

沉默。

没人说话。

铁牛低着头，拳头握得紧紧的。

石头红着眼眶，嘴唇在抖。

狗剩干脆把脸别过去，不敢看她。

苏棠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们怕了……也是……谁不怕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关系，”她说，“你们怕，是正常的。我不怪你们。”

铁牛抬起头，看着她。

“夫人，我们……”

苏棠打断他。

“别说了。你们好好待着，别出去。这事……我再想办法。”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听见身后传来铁牛的声音。

“夫人，对不起……”

苏棠没回头。

她怕一回头，眼泪就掉下来。

---

回到将军府，苏棠把自己关在屋里。

她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还能有什么办法？】

【证人不敢作证，证据全没了……】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死？】

她忽然想起顾长渊的脸。

想起他第一次说“我喜欢你”的样子。

想起他抱着她说“有你才有家”的样子。

想起他在天牢里，隔着栏杆，轻轻摸着她的脸说“你不该来”的样子。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顾长渊，对不起……】

【我救不了你了……】

她把脸埋在手心里，哭得浑身发抖。

---

不知道哭了多久，忽然有人敲门。

“夫人，有人找您。”是阿福的声音。

苏棠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谁？”

阿福说：“他说……他认识您。”

苏棠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布衣，看起来很老实。

她看着他，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那人忽然跪下了。

“夫人，您还记得我吗？”

苏棠愣住了。

那人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瘟疫那年，我一家老小都病了。是您给的药，救了我们。您还让人给我们送吃的，送用的。您说，不能见死不救。”

苏棠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瘟疫最严重的时候，她让人给城西的百姓送药送粮。

其中有一家人，男人跪在她面前，哭着磕头。

她连忙扶起他，说“快起来，不用这样”。

那人站起来，看着她。

“夫人，我叫王大牛。那年您救了我一家六口。我爹我娘，我媳妇，我两个孩子，还有我。”

“他们都说您是活菩萨。”

“今天，轮到我来报恩了。”

苏棠的眼泪又下来了。

“你……你要作证？”

王大牛点点头。

“对。我愿意作证。证明将军是清白的。”

苏棠说：“你不怕？”

王大牛说：“怕。但更怕良心过不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夫人，您救我的时候，也没怕。”

苏棠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

王大牛连忙扶住她。

“夫人，您别这样。是您先救的我。”

---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来了。

有被苏棠救过的瘟疫患者。

有被顾长渊救过的士兵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