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敌军夜袭

第五十九章 敌军夜袭

苏棠在军营里待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里，她教将士们识字，给他们讲故事，和他们一起烤火聊天。

她记住了两百多个人的名字，知道了他们的家乡，听过了他们的故事。

她觉得自己己经是这个军营的一部分了。

这天晚上，她和往常一样，和几个年轻的士兵围坐在火堆旁。

铁牛、石头、狗剩都在。

铁牛说：“夫人，您再讲个故事呗。”

苏棠想了想，说：“行，讲个什么？”

狗剩说：“讲打仗的！上次那个岳飞，太厉害了！”

苏棠笑了。

她正要开口，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她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声音？】

她站起来，往远处看。

夜色里，什么都看不清。

但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马蹄声。

很多很多的马蹄声。

苏棠的心里“咯噔”一声。

【不好！】

她转身大喊：

“敌袭！北狄人来了！”

将士们愣住了。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

铁牛一把抓起旁边的刀。

石头吹响了号角。

狗剩冲出去，一边跑一边喊：

“敌袭！敌袭！都起来！”

营地瞬间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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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渊从营帐里冲出来，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衣。

他看见苏棠站在火堆旁，脸色苍白，但眼神镇定。

他跑过去，一把拉住她。

“你躲起来！”

苏棠摇摇头。

“我不躲。”

顾长渊愣住了。

苏棠说：“我能帮忙。”

顾长渊看着她。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好。但别乱跑。”

苏棠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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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人来得很快。

他们骑着马，举着火把，像一阵黑色的旋风，从黑暗中冲出来。

箭矢如雨，射向营地。

喊杀声震天。

苏棠躲在营帐后面，看着这场厮杀。

她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但她没有躲起来。

她在看。

看顾长渊在哪儿，看将士们在哪儿，看哪里需要帮忙。

忽然，她看见一个年轻的士兵倒在不远处。

是石头。

他腿上中了一箭，站不起来，正在地上挣扎。

一个北狄人骑着马，正朝他冲过去。

苏棠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没有多想，冲了出去。

她跑到石头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拼命往后拖。

马蹄声越来越近。

石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夫人！您快走！别管我！”

苏棠咬着牙，不说话。

她拖着他，一步，两步，三步。

马蹄声己经到了身后。

就在北狄人的刀要砍下来的那一刻——

一支箭从旁边射来，正中那人的咽喉。

他从马上摔下来，倒在苏棠脚边。

苏棠抬头一看。

顾长渊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握着弓。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然后转身，又冲进了战团。

苏棠喘着气，把石头拖到安全的地方。

石头的眼泪流下来了。

“夫人……您……您救了我……”

苏棠说：“别说话。待着别动。”

她站起来，又往别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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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苏棠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趟。

她帮伤员包扎，给将士们递水，把受伤的人拖到安全的地方。

她浑身是血，但不是自己的。

她累得腿都在抖，但一首没停下。

天亮的时候，战斗终于结束了。

北狄人退了。

营地保住了。

苏棠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

腿一软，坐在地上。

顾长渊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

他浑身是血，脸上也有伤口。

但他看着她，眼神温柔。

“累不累？”他问。

苏棠点点头。

顾长渊伸手，把她拉起来，揽进怀里。

苏棠靠在他肩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浑身发抖。

顾长渊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他说，“过去了。”

苏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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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整个军营都轰动了。

“听说了吗？夫人昨晚救了石头！”

“不止！她还帮好多人包扎！跑了一夜没停！”

“夫人太厉害了！”

“夫人是咱们的恩人！”

将士们围过来，看着苏棠。

他们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亲近，是敬重。

不是喜欢，是崇拜。

铁牛跪下来，冲她磕了个头。

“夫人！您是铁牛的救命恩人！”

石头也跪下来。

“夫人！您救了我两次！这辈子，石头这条命就是您的！”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苏棠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眼眶又红了。

她连忙说：“快起来快起来！跪着干什么？”

众人不起来。

苏棠看向顾长渊。

顾长渊笑了。

“都起来吧，”他说，“夫人的话，你们不听？”

众人这才爬起来。

但还是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苏棠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这些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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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苏棠躺在顾长渊怀里，浑身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