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军营生活

第五十八章 军营生活

顾长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苏棠却不想走了。

反正来都来了，多待几天也没事。

老夫人那边早就让人送了信去，说她在边关照顾将军，一切安好。

老夫人回信只有一个字：好。

苏棠看着那个字，心里暖暖的。

【老太太真好。】

于是她就心安理得地住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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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将士们对这位将军夫人还有点敬畏。

毕竟是将军的女人，谁敢多看？

可没过几天，他们就发现——

这位夫人，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她会在营地里溜达，看见谁就笑着打招呼。

她会蹲在火堆旁，和士兵们一起烤火，听他们讲家乡的事。

她会把自己带来的点心分给大家吃，一点架子都没有。

渐渐地，将士们开始主动和她说话了。

“夫人，您从京城来，京城是不是特别大？”

“夫人，您见过皇上吗？皇上长什么样？”

“夫人，您给将军治腿的那个法子，能不能教教我们？”

苏棠被他们问得头大，但也不恼，有问必答。

虽然有些问题很傻，但她都认真回答。

【这些人背井离乡来打仗，多不容易啊。】

【能帮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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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一个年轻的士兵忽然问：

“夫人，您识字吗？”

苏棠愣了一下。

“识字啊。怎么了？”

士兵的眼睛亮了。

“那您……能不能教教我们？”

苏棠愣住了。

【教他们识字？】

她看着那些士兵，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她。

有老的，有少的，有高的，有矮的。

眼睛里都带着期待。

她忽然想起，这些士兵大多出身贫苦，根本没机会读书识字。

在战场上，他们是杀敌的勇士。

可下了战场，他们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苏棠的心里一软。

“好，”她说，“我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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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棠的“识字班”开课了。

没有纸，就用树枝在地上画。

没有笔，就用炭条在木板上写。

没有书，苏棠就自己编。

第一天来了二十个人。

第二天来了五十个。

第三天来了一百个。

营地里到处是蹲在地上画字的人，嘴里念念有词。

“一、二、三、西……”

“人、口、手、足……”

“天、地、父、母……”

副将看着这场面，哭笑不得。

“将军，您管管夫人吧。再这么下去，咱们的兵都要变成秀才了。”

顾长渊站在营帐门口，看着远处的苏棠。

她正蹲在地上，手把手地教一个年轻士兵写字。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的侧脸温柔又认真。

顾长渊的嘴角弯了起来。

“不管，”他说，“挺好。”

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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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字之外，苏棠还给他们讲故事。

讲岳飞精忠报国，讲杨家将满门忠烈，讲花木兰替父从军。

将士们听得热血沸腾。

“夫人，您讲的真好！”

“夫人，再讲一个！”

苏棠就再讲一个。

讲完了，她看着他们，忽然说：

“你们也是英雄。”

将士们愣住了。

苏棠说：“你们背井离乡，来这儿打仗，保家卫国。你们也是英雄。”

将士们的眼眶红了。

没有人说话。

但那天晚上，很多人偷偷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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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棠和将士们越来越熟。

她记住了很多人的名字，知道了他们的家乡，听过了他们的故事。

那个叫铁牛的，家里有个瞎眼的老娘，等着他回去养活。

那个叫石头的，刚娶了媳妇就出来打仗，媳妇在家天天盼着他。

那个叫狗剩的，是个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把军营当成了家。

苏棠听着，心里酸酸的。

【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们也会想家，也会怕死，也会哭。】

【可他们还是来了。】

她忽然明白，顾长渊为什么愿意拼死打仗。

不是为了功劳，不是为了封赏。

是为了这些人能活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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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苏棠靠在顾长渊怀里，跟他说白天的事。

“你知道吗？铁牛说他娘眼睛不好，我给他写了个方子，让他回家后抓药试试。”

“石头说他媳妇给他绣了个荷包，他舍不得戴，藏在枕头底下。”

“狗剩说他从来没吃过京城的东西，我答应他，等回去以后，给他带点尝尝。”

顾长渊听着，嘴角一首弯着。

苏棠说完，抬起头看着他。

“顾长渊，你笑什么？”

顾长渊说：“笑你。”

苏棠说：“我有什么好笑的？”

顾长渊说：“你嘴上说自己是恶毒媳妇，心里却比谁都软。”

苏棠的脸红了。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小声嘟囔：

“我本来就是恶毒媳妇。”

顾长渊笑了。

他把她抱得更紧。

“好，”他说，“你是恶毒媳妇。恶毒到全营的兵都把你当菩萨供着。”

苏棠的脸更红了。

她不说话了。

但嘴角，弯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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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棠继续她的“军营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