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将军府有人感染

第西十二章 将军府有人感染

隔离措施实行了三天。

三天里，苏棠每天都要站在府门口，远远地看着城西的方向。

心里默默祈祷。

【一定要控制住啊……一定要控制住啊……】

可老天爷似乎没听见她的祈祷。

第西天早上，阿福跑来了。

他的脸色比前几天还白，嘴唇都在发抖。

“夫人……将军……”他声音发颤，“出事了。”

苏棠心里“咯噔”一声。

“什么事？”

阿福说：“府里……府里有人感染了。”

苏棠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将军府也有人感染了？】

她一把抓住阿福的手。

“谁？谁感染了？”

阿福说：“厨房的李婆子。她今早发烧了，咳嗽得厉害。请大夫来看，说是……说是时疫的症状。”

苏棠的心里沉甸甸的。

李婆子，厨房的老厨娘，在将军府干了二十年。平时话不多，干活利索，做的点心特别好吃。

她前几天还给自己送过红豆糕。

苏棠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在哪儿？”

阿福说：“在她自己屋里。老夫人让人把她隔开了，不许任何人靠近。”

苏棠点点头。

她转身往外走。

顾长渊拉住她的手。

“你去哪儿？”

苏棠说：“去看看。”

顾长渊的眉头皱起来。

“危险。”

苏棠说：“我知道。但得去看看。”

她看着顾长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这个家的主母。府里有人病了，我不能躲着。”

顾长渊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松开手。

“我陪你去。”他说。

苏棠愣住了。

“你……你也去？”

顾长渊说：“嗯。”

苏棠说：“你也可能被传染……”

顾长渊说：“那正好，咱俩一起病。”

苏棠的眼泪差点下来。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她说，“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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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子的屋子在府里最偏的角落。

门口站着两个小厮，戴着厚厚的布巾蒙住口鼻，一脸紧张。

看见苏棠和顾长渊来了，他们连忙行礼。

“将军，夫人！您们怎么来了？危险！”

苏棠摆摆手。

“开门。”她说。

小厮愣住了。

“夫人，您……”

苏棠说：“开门。我进去看看。”

小厮不敢动，看向顾长渊。

顾长渊点点头。

小厮只好打开门。

苏棠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顾长渊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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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光线昏暗，窗户紧闭。

李婆子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喘着粗气。

听见脚步声，她费力地睁开眼。

看见苏棠，她愣住了。

“夫……夫人？”她的声音沙哑，“您怎么来了？快出去！会传染的！”

苏棠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

李婆子吓得往后缩。

“夫人！您别靠近我！”

苏棠按住她。

“别动。”她说，“我看看你。”

她伸手，摸了摸李婆子的额头。

烫得吓人。

她又看了看她的眼睛、舌头，问了些症状。

李婆子一一答了。

苏棠的心里越来越沉。

【症状都对上了。确实是那个病。】

她站起来，对李婆子说：

“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拿药。”

李婆子的眼泪下来了。

“夫人……您……您不嫌弃我？”

苏棠看着她。

“嫌弃什么？”她说，“你是我们府里的人。”

李婆子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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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屋里出来，苏棠的脸色很难看。

顾长渊握紧她的手。

“怎么样？”

苏棠说：“是那个病。”

顾长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能治吗？”

苏棠想了想。

【古代没有特效药，只能靠硬扛。但有一些中药方子，可以缓解症状，提高免疫力。】

【还有，要保证营养，多喝水，多休息。】

她说：“能试试。”

她转身，对阿福说：

“去把我屋里的纸笔拿来。”

阿福连忙跑去。

苏棠站在那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我记得有几个方子，是清瘟解毒的。还有几个是扶正祛邪的。虽然不能保证治好，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还有，隔离措施要更严格。接触过李婆子的人，也要隔离观察。】

【府里其他人，每天量体温，有症状立刻报告。】

【所有人必须戴口罩，勤洗手，多通风。】

她一条一条地想，一条一条地记。

阿福把纸笔拿来，她开始写。

写完后，交给顾长渊。

“按这个办。”她说。

顾长渊看了看，点点头。

他转身，对阿福说：

“传令下去。府里所有人，按夫人说的做。”

阿福应了一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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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府里人心惶惶。

有人说，李婆子要死了。

有人说，下一个就是自己。

有人说，不如趁早逃出去，躲过这一劫。

好几个下人跪在老夫人院外，求老夫人放他们走。

“老夫人！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在这儿啊！”

“老夫人！求您开恩！”

老夫人站在廊下，看着他们，脸色凝重。

苏棠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老夫人看着她。

“棠儿，”她说，“你怎么看？”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到那些下人面前。

他们抬起头，看着她。

有害怕的，有愧疚的，有恳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