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姨娘被送走，女主被婆婆拉手

第二十章 姨娘被送走，女主被婆婆拉手

柳姨娘的判决下来了。

流放三千里，永不许回京。

苏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屋里陪柳儿写字。

阿福站在门口，把消息说完，就退下去了。

屋里安静极了。

柳儿的笔停在纸上，墨汁洇开一个大黑团。

她没有哭。

只是低着头，盯着那个黑团，一动不动。

苏棠看着她，心里一酸。

【这小孩，心里肯定难受死了。】

她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在柳儿身边坐下。

“柳儿。”她轻声叫。

柳儿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但忍着没哭。

“夫人，”她小声说，“姐姐她……还能回来吗？”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摇摇头。

“不能了。”

柳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她没哭出声，只是拼命忍着，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棠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想哭就哭吧，”她说，“在我这儿，不用忍着。”

柳儿终于放声大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浑身发抖。

苏棠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一句话也没说。

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只能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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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哭了很久，最后哭累了，在苏棠怀里睡着了。

苏棠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睡着还在抽噎的小脸，苏棠心里堵得慌。

【这小孩，才八岁，就要经历这些。】

【以后，我得多疼她一点。】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阿福。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

“夫人，”他小声说，“柳姨娘托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苏棠愣了一下。

她走过去，接过信。

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苏棠亲启。

苏棠打开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夫人：

我走了。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

谢谢你愿意照顾柳儿。她是无辜的，求你善待她。

若有来世，我愿做牛做马，偿还今生罪孽。

柳氏绝笔。”

苏棠看着这封信，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这女人，临走了，总算说了句人话。】

她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然后她问阿福：“她什么时候走？”

阿福说：“今天下午。城门那儿出发。”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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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苏棠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处。

柳儿站在她身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袖子。

远处，一队押送的官兵慢慢走近。

中间是一辆囚车，柳姨娘坐在里面。

她穿着囚服，头发散乱，脸上没有血色。

囚车经过城门口的时候，柳姨娘忽然抬起头。

她看见了苏棠。

看见了苏棠身边的柳儿。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柳儿往前跑了一步，被苏棠拉住了。

“别去，”苏棠说，“去了也没用。”

柳儿的眼泪又下来了。

但她听话地站在原地，只是看着囚车里的姐姐。

柳姨娘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着，隔着囚车的栏杆，隔着押送的官兵，隔着这辈子再也不会缩短的距离。

柳姨娘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惨极了。

她冲柳儿挥了挥手。

然后她看向苏棠。

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苏棠看懂了。

她说的是：谢谢你。

囚车慢慢远去，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柳儿终于忍不住，扑进苏棠怀里，放声大哭。

苏棠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她说，“你姐姐她……去的地方，也许比这里好。”

柳儿哭着说：“真的吗？”

苏棠说：“真的。”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她希望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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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将军府，天己经快黑了。

苏棠刚进二门，就看见老夫人站在廊下，像是在等她。

她连忙走过去。

“母亲，您怎么在这儿站着？天冷了，小心着凉。”

老夫人看着她，眼里满是慈爱。

“等你。”她说。

苏棠愣了一下。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来，”她说，“陪我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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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暖炉烧得旺旺的。

老夫人拉着苏棠坐下，让人端来热茶。

苏棠捧着茶杯，心里有点忐忑。

【老太太这是要说什么？】

老夫人看着她，忽然笑了。

“别紧张，”她说，“我就是想谢谢你。”

苏棠愣住了。

老夫人说：“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

苏棠连忙说：“母亲言重了，妾身不委屈。”

老夫人摇摇头。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她说，“你嘴上说不委屈，心里想的，我都听见了。”

苏棠的脸红了。

老夫人继续说：“柳姨娘的事，你处理得很好。换个人，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可你没有。你忍了、让了、给了她一次又一次机会。最后她作死，你也没有落井下石。”

她拉着苏棠的手，眼眶有点红。

“好孩子，”她说，“委屈你了。”

苏棠的眼泪差点下来。

【老太太这是在心疼我？】

老夫人点点头：“嗯，是在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