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大雪,落满山野。
露天汤池嵌在石坳里,翻着白雾的温汤,同雪色缠成一片。
池沿摆着乌木石盒,里面温着桂花糕、松子酥等数种点心。
旁边,两盏竹编宫灯,在雪中漾出柔和的光晕。
高芸浸在暖汤里,水气驱散了西周的寒意。
上京后,面对情郎,她的话真假参半。
“我还以为武德司是来抄家的呢,没想到是来询问户部账目的。”
“空欢喜一场!”
晏玄亭坐在高芸身后,用素帛帮她擦背,“夫人想让武德司把高家抄了?”
高芸倚在光滑的石头上,何止是想,她恨不得亲自动手,“这种想法,是不是特别大逆不道。”
“不会!是高长远欠你们母女的。”晏玄亭低头,舔去凝在心上人背上的水珠。
高芸肩背微颤,耳尖漫上淡粉,“对!是他欠我的,我早晚要宰了他!”
汤池中。
晏玄亭揽着心上人的腰,让她的后背贴紧自己的胸膛。
“不过,毕竟是父女,杀人的事,何须夫人亲自动手。”
高芸低笑,“你想说借刀杀人?”
情郎性情纯善,借刀杀人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令她颇感意外。
晏玄亭收紧手臂,吮着她的耳珠,声音沉哑,“高长远虽然该死,但我不想夫人背上弑父的恶名。”
高芸软绵绵的应了一声,明白他的好意,“良辰美景,聊点高兴的,不提他了。”
晏玄亭扣住心上人的下颌,在她的唇角轻吮,“夫人,可以帮我研墨吗,我想习字。”
听到研墨两个字,高芸的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她己经有日子没去书房给掌司大人研墨了。
“研墨,习字,在这?”
她转身看着情郎,眼中多是不解。
晏玄亭懦懦的点了下头,反问,“夫人不答应?”
......
池边,高芸倚着石壁,乌发挽在颈后,单手研墨。
“你要在我身上写字?”她咽了口唾沫,有些犹豫。
晏玄亭执笔,呼吸绵软撩人,“很舒服的,夫人不想试试吗?”
高芸自诩情场高手,若是拒绝,好像自己怕了他似的,“那就试试?”
晏玄亭俯身写字,腕力轻柔。
毫锋软韧,划过肌肤,凉丝丝的痒意混着微麻。
高芸缩着肩骨,嘤咛声从喉咙里挤出,“你在写什么。”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在孤独园......”晏玄亭喃喃念道。
高芸浑身颤抖,语不成调,“《金刚经》,你写这个干什么?”
夏天那会,为了安抚莫须有的艳鬼,她抄了八十一份《金刚经》。
对于这部经文,熟的不能再熟。
男女痴缠,默写经文,简首是大不敬。
“夫人忘了我名字的出处吗?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晏玄亭软声回答。
“别写了。”高芸闷喘低哼,说不上是在享受,还是在受刑。
晏玄亭拿过墨锭,在心上人的后腰轻研,低头咬住她的耳尖,“不舒服吗?”
墨锭擦过肌肤,带着磨人的痒意。
这般滋味是高芸从未体验过的,不知该如何形容,“不是......”
汤泉翻涌。
晏玄亭凝着身下的景致,眼中浮上一缕醉色。
他的吻从侧颈滑至肩背,无法抑制的欲望,缠在肌肤上,绕在骨血里,眼中满是占有与渴求。
“夫人,乖一点。”
“你说过的,只要让你舒服了,做什么都可以。”
*
临兴,油铺。
几个人聚在一起过节。
“先是高芸,后是主使,一个二个都上京去了。”汪海捧着一碗腊八粥,心不在焉的说道。
薛潘在炉子边烤火,“我昨晚上做梦,梦到高芸。”
“那小子发达了,再见面,对我爱搭不理。”
史公棠扫了他一眼,“高兄不是那样的人,别胡说。”
“我知道!梦是反的。高芸要是见了我,肯定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木槐呢?”薛潘问道。
“杀人去了!”老爷子上京后,史公棠暂代主使的位子。
“大过节的,他就不能消停一天嘛。”
“自打从京里回来,疯了似的接任务,上次差点把小命丢了。”汪海放下粥碗,人不齐,节都过不好。
史公棠叹了口气,“他说,想尽快升为甲等。”
“还跟高芸较劲儿呢!”薛潘啧了一声,“以他的本事,早晚能爬到甲等,何必急于一时。”
史公棠低头,鞋底在石板上轻蹭,“你们说,他这么拼命,真的是为了和高芸比试吗?”
沉默片刻。
汪海摸了摸脑袋,“什么意思。”
薛潘似懂非懂,“男子汉大丈夫,谁不想往上爬,我也想,只是没那个本事。”
史公棠摇头,鸡同鸭讲。
“跟你们说不明白,应该是我多心了。”
......
密林深处。
木槐满不在乎的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从怀里掏出木人。
之前,他闲来无事,照着高芸的模样刻的。
《女扮男装撩相爷,睡完翻脸不认人》第 92 章在 玄幻027书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面条饺子大米饭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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