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天·故意不修炼

第五天，苏棠决定加大力度。

昨天早课睡觉没被罚，今天她干脆不去了。她倒要看看，这宗门对她的容忍底线到底在哪里。

上午，阳光正好，苏棠搬了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顾长夜照例来送灵果，今天的灵果雕成了海棠花枝，一枝三朵，花瓣薄得透光，比昨天还精致。

苏棠故意不接，别过脸去：“不想吃。”

顾长夜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把白玉盘轻轻放在她旁边的石墩上。沉默了片刻，他低声说：“那等你想吃的时候再吃。”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依旧温柔，没有半点不高兴。

苏棠盯着那盘灵果，心里莫名有点发虚。她是在作死啊，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她说不吃，他就真的不勉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中午，姜晚宁来送汤。苏棠决定故技重施，连看都不看一眼：“不想喝。”

姜晚宁端汤的手一抖，眼眶瞬间红了。苏棠心里一紧，完了，把人弄哭了。

可姜晚宁没哭出来，只是把汤碗轻轻放在石桌上，声音发颤：“那温着，想喝的时候再喝。”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苏棠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心里堵得慌。她是在作死啊，怎么搞得像在欺负人？上辈子她要是有这待遇，也不至于加班到猝死。

下午，她决定换个地方作死——去演武场。

演武场上，弟子们正在修炼，剑光交错，灵气翻涌，气势惊人。苏棠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在旁边的石阶上一坐，西仰八叉地靠着，一动不动，还故意打了个哈欠。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她这个废柴有多废。别人修炼，她躺着。别人努力，她摆烂。她就不信，这样还能被当成宝贝供着。

弟子们偷偷看她，窃窃私语，但没人敢上前说什么。苏棠等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索性闭上眼，真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靠近。苏棠迷迷糊糊睁开眼，是姜晚宁。她站在几步之外，手里端着汤碗，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像是怕打扰她睡觉。

苏棠坐起身，故意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散：“二师姐，你怎么又来了？”

姜晚宁走过来，把汤碗递给她：“下午炖了新汤，给你尝尝。”

苏棠没接，盯着她问：“二师姐，你不觉得我很过分吗？不修炼，不上早课，天天躺着，你们不生气吗？”

姜晚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带着一点心疼，像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是个废柴啊。五行废灵根，吸收率只有5%，修炼也是白费力气。你们对我这么好，不值得。上辈子老板要是有你们一半好，我也不至于猝死。

姜晚宁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她轻声说：“小师妹，累了就休息，别勉强自己。”

苏棠急了：“我没累！我就是不想修炼！”

姜晚宁点点头，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那就不修，开心就好。”

苏棠彻底没话说了。旁边修炼的弟子们停下来，眼巴巴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羡慕。有人小声嘀咕：“师姐也太好了吧，我也想被这样宠着……”

苏棠嘴角抽了抽，你们是眼瞎吗？她是在作死啊，不是在撒娇！她这是在试探宗门的底线，怎么试来试去，底线越试越低了？

傍晚，苏棠回到小院。石桌上依旧摆着汤，旁边压着纸条：“明天给你炖银耳汤，换换口味。”

苏棠喝完汤，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房梁。她想起顾长夜那句“那等你想吃的时候再吃”，想起姜晚宁那句“那就不修，开心就好”。这些人对她的好，不像是假的。

可越是这样，她越想知道——他们到底在等什么？她到底是谁？

苏棠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反正有吃有喝，管他是谁。

天玄宗山门外，灰衣男子缩在暗处，手里的笔飞快地写着。写完最后一行，他把本子揣进怀里，消失在夜色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