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姐妹

第二十八天，林浅雪己经搬进来三天了。

小柴房加了窗户，摆了张小床，铺着姜晚宁送的新被褥。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还放着一小瓶野花。

苏棠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你喜欢花？”

林浅雪正在叠衣服，头也不抬：“嗯。小时候住破庙，外面长了野花，我就摘几朵插在破碗里。看着心情好。”

苏棠没说话，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她回来，手里多了个瓷瓶，往窗台上一放：“用这个插。”

林浅雪拿起瓷瓶看了看，瓶身上刻着一朵海棠花。她笑了：“好看。”把野花进去，摆在窗台正中间。

九尾从苏棠怀里探出头，看了看瓷瓶，又看了看林浅雪，尾巴轻轻晃了晃。

上午，姜晚宁来送汤。

“浅雪，我给你炖了银耳汤，补气血的。”她把汤碗递过去，“趁热喝。”

林浅雪接过碗，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

“那当然。”姜晚宁得意地笑了笑，“我炖了一早上呢。”

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这是我给你炼的丹药，补身体的。每天吃一颗，别落下。”

林浅雪愣住了：“二师姐，这……”

“别客气。”姜晚宁拍了拍她的手，“你是我妹妹，妹妹就得养好身体。”

林浅雪眼眶红了，接过瓷瓶，声音有点哑：“谢谢二师姐。”

姜晚宁摆摆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想喝什么汤？我给你炖。”

“什么都行。”林浅雪说，“二师姐炖的都好喝。”

姜晚宁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脚步轻快地走了。

苏棠喝着汤，懒洋洋地说：“二师姐就是这样，对谁都好。你别哭，哭了她会担心。”

林浅雪擦了擦眼睛，笑了：“没哭。风大。”

苏棠看了看院子里的树，一片叶子都没动。她没拆穿，低头继续喝汤。九尾从她脚边爬起来，走到林浅雪脚边，蹭了蹭她的腿。林浅雪把它抱起来，摸了摸它的头：“你也安慰我？”

九尾蹭了蹭她的手心，绒毛又飘了几根。

中午，顾长夜来送灵果。

他看了一眼坐在苏棠旁边的林浅雪，从盘子里拿出一个灵果递给她。林浅雪连忙站起来：“谢谢大师兄。”

顾长夜点点头，又拿出一个灵果递给苏棠，然后站在旁边没走。

苏棠抬头看他：“还有事？”

顾长夜沉默了一会儿，说：“师妹，中州大会的事，我会准备。”

“准备什么？”

“护着你。”顾长夜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谁也不能伤你。”

苏棠别过脸：“知道了。”

顾长夜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苏棠还在晒太阳，才放心离开。

林浅雪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大师兄对你真好。”

苏棠咬了一口灵果，含糊不清地说：“嗯，都是疯子。”

林浅雪笑了：“那姐也是疯子。”

苏棠翻了个白眼：“我正常的很。”

九尾从她怀里探出头，冲着林浅雪龇了龇牙。林浅雪弹了弹它的脑袋：“叛徒。”

九尾委屈地蹭了蹭苏棠的手心。

下午，苏棠躺在后山晒太阳。九尾趴在她怀里，林浅雪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书。

谢不归靠在树上假寐，云广站在远处守着。

苏棠忽然开口：“浅雪，你以前在哪个宗门？”

林浅雪放下书：“没固定的。到处走，到处学。哪个宗门有讲道的就去听听，哪个前辈开山门就去拜拜。”

“没人收你？”

“收过。”林浅雪顿了顿，“但他们知道我做梦的事，觉得我是妖怪转世，就把我赶出来了。”

苏棠心里一紧。

林浅雪笑了笑：“没事。我习惯了。反正有梦里的师父教我，比他们教的还好。”

苏棠没说话。她想起自己刚穿越的时候，也觉得这世界莫名其妙。一群疯子围着她转，说是等了一千年。她当时只想躺平等死，现在却觉得，活着也挺好。

“姐。”林浅雪忽然开口。

“嗯？”

“你说，清衍为什么要选我？”

苏棠想了想，说：“可能因为你笨。笨的人，才会等二十年。”

林浅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连忙别过脸去，小声说：“姐，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苏棠躺回去，闭着眼：“管用就行。”

九尾从她怀里探出头，看了看林浅雪，又看了看苏棠，尾巴轻轻晃了晃。它跳下来，走到林浅雪脚边，蹭了蹭她的腿。林浅雪把它抱起来，把脸埋进它的毛里。九尾一动不动，乖乖让她抱着。

谢不归睁开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低头，着手里的灵石，轻声说：“一千年了，总算都齐了。”

傍晚，苏棠躺在椅子上，林浅雪坐在旁边。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