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衍的记忆

第二十七天，苏棠醒来的时候，林浅雪己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她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册子，安安静静地翻着。九尾趴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晃着，难得的没有警惕。

苏棠推开门，打了个哈欠：“这么早？”

林浅雪站起来：“姐，早。”

苏棠摆摆手：“坐吧，别老站着。”她走到椅子上躺下，闭着眼晒太阳，“今天又带什么来了？”

林浅雪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苏棠。

苏棠打开，里面是一块碎玉。不大，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摔下来的。玉质温润，泛着淡淡的光，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看不太清。

“这是什么？”苏棠问。

“清衍留给我的。”林浅雪说，“最后一次做梦的时候，她把这个放在我手心。她说，这是她簪子上摔下来的碎片。等找到她，还给她。”

苏棠握着碎玉，指尖着边缘。断口锋利，像是摔得很重。

苏棠愣住了。她把碎玉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什么都想不起来。可握着它的时候，心里莫名发酸，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什么时候给你的？”

“梦里。最后一次做梦的时候。”林浅雪的声音很轻，“她说，她要走了，不会再来了。让我替她等着。等那个人回来，把这个给她。”

苏棠握着碎玉，沉默了很久。九尾从她怀里探出头，凑过去闻了闻，打了个喷嚏，又把头缩回去了。

“你不记得，没关系。”林浅雪说，“我就是想让你看看。”

苏棠点点头，把碎玉收好。她躺回去，望着天空，脑子里乱成一团。清衍，清衍，所有人都在说清衍。顾长夜等了她一千年，姜晚宁等了她一千年，云广等了她一千年，九尾找了她一千年，谢不归等了她七百年。现在又多了个林浅雪，做了二十年的梦，就为了等她回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九尾的毛里。九尾蹭了蹭她的脸，绒毛软乎乎的。

下午，苏棠去后山躺着。林浅雪没跟来，说要去炼丹。谢不归靠在树上，九尾趴在她怀里。

苏棠忽然开口：“你说，我到底是不是清衍？”

谢不归看了她一眼：“你觉得自己是不是？”

“不知道。”苏棠说，“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可他们说的事，我听了会心里发酸。看到那块碎玉，我心里难受。这不是我该有的反应。”

谢不归没说话。

苏棠转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你想听什么？”谢不归问。

“实话。”

谢不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是清衍，也是苏棠。不管你记不记得，你都是你。他们等的人是你，不是清衍这个名字。”

苏棠愣了一下。

谢不归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等了七百年，等的是你。不是你前世，不是你记忆，是你。你躺在这里晒太阳的样子，你喝汤时眯眼的樣子，你骂人时翻白眼的样子。这些，和一千年前一模一样。”

苏棠别过脸，小声嘟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谢不归笑了：“一首都会。只是你以前不爱听。”

苏棠翻了个白眼：“那我现在也不爱听。”

谢不归也不恼，靠在树上，继续着手里的灵石。九尾从苏棠怀里探出头，看了看谢不归，又看了看苏棠，尾巴轻轻晃了晃。

傍晚，苏棠回到小院。林浅雪己经在等着了，手里端着一碗汤。

“姐，我炖的。二师姐说比昨天好多了。”她把汤递过来，“您尝尝？”

苏棠接过碗，喝了一口。汤汁醇厚，灵气很足，比昨天的好喝不少。她点点头：“不错。”

林浅雪眼睛亮了：“真的？”

“嗯。有进步。”

林浅雪笑了，笑得很开心。九尾凑过来，闻了闻汤碗，打了个喷嚏，又把头缩回去了。苏棠弹了弹它的脑袋：“怂样。”

九尾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晚上，苏棠躺在床上，把那块碎玉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对着月光看了半天。玉质温润，泛着淡淡的光，上面的字还是看不清。她握着它，心里莫名安定。

九尾趴在她枕头旁边，尾巴搭在她手上。苏棠低头看它：“你说，她为什么要把这个留给她？”

九尾不会说话，只是蹭了蹭她的手心。

苏棠笑了：“也是。你也不知道。”

她把碎玉塞回枕头底下，拉过被子，闭上眼。九尾轻轻蹭着她的手心，绒毛软乎乎的。

这日子，好像越来越好了。有魔尊蹭饭，有九尾黏人，有掌门碎碎念，有二师姐炖汤，有大师兄雕果子，还有林浅雪这个妹妹。她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