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次接触

第七天，林浅雪决定不再等了。

她站在苏棠小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九尾从苏棠怀里探出头，耳朵竖了起来。苏棠懒洋洋地喊了一声：“进来。”

林浅雪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点心，放在石桌上：“苏棠姐，我自己做的，您尝尝。”

苏棠看了一眼那盘点心，没动。

林浅雪也不催，坐在石凳上，安安静静的。九尾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她没什么动作，才把头缩回去，继续趴着。

苏棠问：“你为什么来天玄宗？”

“仰慕己久。”

“说实话。”

林浅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做了个梦。”

苏棠挑眉：“梦？”

“嗯。梦里有个女人，很厉害，也很懒。她教我修炼，教了我二十年。”林浅雪看着苏棠，眼神认真，“她说，总有一天，我会遇到一个人。那个人能告诉我，我是谁。”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玉简里的声音，想起自己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所以你来找我？”

林浅雪点头：“我查了很久，才找到天玄宗。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

苏棠沉默了很久。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她不是清衍？可她自己也不确定。说她是？可她什么都不记得。

最后，她只能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浅雪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消失了。她笑了笑：“没关系。苏棠姐慢慢想。”

苏棠别过脸，没说话。

林浅雪站起身，行了一礼：“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说：“苏棠姐，你手腕上的海棠胎记，很漂亮。”

苏棠愣了一下。林浅雪己经走了。

九尾从她怀里探出头，看着门口，尾巴轻轻晃了晃。苏棠低头看它：“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九尾不会说话，只是蹭了蹭她的手心。

苏棠叹了口气：“我也觉得是真的。可我不记得，有什么用？”

第八天，林浅雪又来了。这次她没带点心，而是带了一本书。

“苏棠姐，这是我从藏经阁借的，讲的是清衍仙帝的事迹。”她把书放在石桌上，“您要不要看看？”

苏棠看了一眼那本书，没动：“你看吧。看完告诉我。”

林浅雪也不勉强，翻开书，念了起来：“清衍仙帝，仙界十二仙帝之一，千年前下凡创立天玄宗。性情懒散，不喜俗务，但实力深不可测。曾指点丹谷、器宗、阵道盟，救过无数人……”

苏棠听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她想起顾长夜说的“等了一千年”，想起姜晚宁的眼泪，想起云广跪着喊“师尊”。这些人等的人，是清衍。可她不是清衍。她是苏棠，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社畜。

“够了。”她打断林浅雪。

林浅雪停下，看着她。

苏棠深吸一口气：“我不是清衍。我只是个废柴炮灰，你们认错人了。”

林浅雪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很平静，没有失望，没有质疑，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苏棠被她看得发毛：“你看什么？”

“看您。”林浅雪说，“您说您不是清衍，可您生气的时候，皱眉的样子，和她一模一样。”

苏棠愣住了。

林浅雪笑了笑：“没关系。苏棠姐不认，我等着。”

她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九尾从苏棠怀里探出头，看着林浅雪的背影，尾巴轻轻晃了晃。苏棠低头看它：“你也觉得她说的对？”

九尾蹭了蹭她的手心。

苏棠叹了口气，躺回去，望着天空。脑子里乱成一团。清衍，清衍，所有人都在说清衍。可她什么都不记得。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九尾的毛里。九尾蹭了蹭她的脸，绒毛软乎乎的。

第九天，苏棠主动去找林浅雪。

她不是想通了什么，而是被九尾烦的。这小狐狸自从林浅雪来了之后，天天竖着耳朵，警惕得像只哨兵。苏棠被它搞得心烦，干脆首接去找林浅雪，把话说清楚。

林浅雪正在院子里看书。看到苏棠进来，她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苏棠姐？”

苏棠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说的那个梦，再讲一遍。”

林浅雪看了她一眼，慢慢坐下，开始讲。

“我从小就做那个梦。梦里有个女人，看不清脸，只知道她很懒，整天躺着。但她很厉害，什么都会。她教我修炼，教我炼丹，教我剑法。我醒来之后，那些东西都记得。所以我修炼比别人快，气运比别人好。”

苏棠问：“她长什么样？”

林浅雪摇头：“看不清。但她说话的语气，跟你很像。”

苏棠心里一紧。

“她有没有说别的？”

林浅雪想了想：“她说，总有一天，她会回来。让我替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