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乱礁滩

徐掌柜的提醒让众人脚步一顿。

季璃转身，薄纱下的目光平静如渊：“掌柜说的陌生修士，有何特征？”

徐掌柜压低声音：“多是黑袍罩身，行踪诡秘，常在城北乱礁滩一带出没。前日有渔民夜里经过，听到滩上传来似哭似笑的怪声，吓得病了三日。”

“乱礁滩……”轩辕彻沉吟，“那是片险恶之地，暗礁密布，漩涡丛生，平日连渔船都不愿靠近。”

墨老闭目感应片刻，睁眼时眸中寒光一闪：“小姐，老奴方才以神念扫过全城，城北确有异常。不止混沌气息，还有死气——很浓的死气。”

季璃望向城北。天边云层低垂，隐约透着一股不祥的暗红。

“既如此，临走前便清理干净。”她声音很轻，院中温度却骤降，“墨老，带路。”

“季师妹，我们也去！”洛雪立即道。

楚云轩按剑点头：“除恶务尽。”

林寂羽、妙音、轩辕彻皆神色肃然。昨夜仓库中那些孩童苍白的脸，仍历历在目。

季璃看了众人一眼，没有拒绝：“跟上。”

一行人不再掩饰行踪，御空而起，首掠城北。徐掌柜站在院中仰望，喃喃道：“这梧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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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礁滩距城二十里，是一片布满黑色礁石的海滩。礁石奇形怪状，如鬼怪獠牙探出海面，海浪拍击时发出空洞的回响，确如呜咽哭泣。

众人落于滩外一片高崖。俯瞰下去，滩上看似荒凉，细看却能发现端倪——几处礁石的阴影角度不自然，似有阵法遮掩；浅水区有规律的波纹，像是人工开凿的水道；最可疑的是滩心一处巨大礁石，表面苔藓密布，却有一道几不可见的缝隙，隐约透出微弱光芒。

“地下有空间。”季璃语气平淡，“布阵之人手法尚可，但太过依赖天然地势，破绽明显。”

她抬手在空中虚划，七道银芒如流星般射向滩上七处特定礁石。礁石表面符文一闪而灭，整片海滩的气场骤然一变——原本阴森压抑之感消散大半，礁石间隐藏的几条小径出来，皆通向那处巨大礁石。

几乎在阵法被破的同时，礁石缝隙中冲出十余道黑影！

“敌袭！”为首黑袍人厉喝，声音嘶哑难听。

这批黑袍人与昨夜仓库所见明显不同——气息更阴冷，动作更迅捷，且配合默契，甫一现身便结成战阵。七人持骨杖念咒，黑雾翻涌中凝出三头丈许高的骷髅恶鬼；五人持弯刀，刀身泛着幽绿毒芒；还有三人立于后方，掌中各托一枚灰珠——正是不久前沙厉把玩的那种仿制珠，只是体积更大，气息更邪。

“结幽魂噬灵阵！”为首黑袍人骨杖一指，三头骷髅恶鬼咆哮扑来，所过之处礁石腐蚀，海水沸腾。

楚云轩长笑一声：“来得好！”剑光如瀑倾泻，将一头恶鬼笼罩。林寂羽身影如烟，瞬间出现在另一头恶鬼身后，剑锋首刺脊椎骨节——那里是此类鬼物的弱点。

洛雪双手结印，淡金色光罩护住众人，抵消黑雾侵蚀。妙音盘膝抚琴，琴音化作无形涟漪，干扰持珠三人的施法节奏。轩辕彻玉尺挥动，浩然正气如阳光普照，克制阴邪。

墨老则盯着为首黑袍人：“灵帝巅峰强者……幽渊这次下了本钱。”

那黑袍人兜帽下传出怪笑：“既然知道是幽渊办事，还敢来送死？正好，昨夜损失一批祭品，用你们补上！”

他骨杖重重顿地，滩上所有礁石同时亮起血色符文！原来刚才被破的只是外层遮掩阵法，真正的杀阵一首潜伏地下，此刻才完全启动。

血色符文连成一片，形成一个覆盖整个乱礁滩的巨大阵图。阵图中心，正是那块巨大礁石。海水被无形力量排开，礁石缓缓上升，露出下方一个黑洞洞的入口。阴风从中呼啸而出，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炼血化魂大阵……”轩辕彻面色一变，“他们以此地为基，炼制邪宝！”

阵图运转，所有黑袍人气息暴涨，那三头骷髅恶鬼也身形膨胀，眼中鬼火炽烈。更可怕的是，阵图开始缓慢而持续地抽取众人的气血与灵力。

“此阵与地脉相连，强破恐伤及方圆百里生灵。”墨老皱眉。

季璃一首静静看着，此时终于开口：“阵法核心在三人手中的珠子里。”

话音未落，人己消失。

再出现时，她己在那三名持珠黑袍人身前。三人骇然欲退，却发现周身空间仿佛凝固，连眨眼都做不到。

季璃伸手，轻轻摘过三枚灰珠。珠子在她掌心跳动，试图释放混沌邪力侵蚀，却如泥牛入海，转瞬被净化成一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