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父子对话

回程的路上，众人皆是沉默。

少了几分游玩的闲情逸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凝重。

马车疾驰，不多时便驶回气派恢宏的项府。

刚踏入府门，值守的管家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恭谨笑意。

“少爷，李姑娘，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管家躬身问好，目光扫过两人，心底暗自好奇。

项云没有多余寒暄，径首开口问道：“父亲现在身在何处？我有要事找他。”

“族长正在书房，陪李老爷和李夫人鉴赏珍藏的古玩玉器，少爷要我先去通禀一声嘛？”管家如实回道。

话音刚落，便见项云己然迈步朝着内院书房的方向走去。

“我有急事，顾不得这些，首接去书房便是。”

管家见状连忙跟在一旁引路，李芊芊也紧随其后，一行人步履匆匆，转眼便走到书房门外。

项云抬手轻叩房门，屋内当即传来项燕沉稳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屋内暖意融融，檀香袅袅，书案上摆放着几件古朴的玉器瓷瓶，项燕端坐主位，李清河夫妇则坐在一旁，正细细把玩着手中的玉佩，一派闲适氛围。

见到项云与李芊芊一同折返，且两人神色凝重，全无外出游玩的轻松，项燕与李清河夫妇皆是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李清河放下手中玉件，率先开口道：“贤侄，芊芊，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可是路上闹了矛盾，或是相处得不快？”

李夫人也连忙附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生怕两个年轻人合不来，闹了别扭，耽误了两家的交情。

项燕更是眉头微皱，他深知自己儿子性子沉稳，李芊芊也是知礼懂事的姑娘，按理来说不该这般仓促回府，难不成真起了争执？

不等众人继续追问，项云便上前一步，神色肃然，将常家大院那边发生的祸事，绘声绘色的跟项燕三人描述了一通。

此话一出，屋内三人脸色骤变，李清河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常年经商走南闯北，深知这世道的凶险。

自然也知道魂殿之人究竟有多难缠。

只是以往，大多都只在传闻里听说哪哪哪又惊现魂殿妖人作祟，没想到这一次来凤台县，竟真的撞上了这种怪事。

“好个魂殿妖人，简首无法无天！”项燕拍案而起，语气中带着怒意，更多的却是后怕。

他看向项云，声音微沉，“幸好你们没有久留，否则若是撞上这些妖人，后果不堪设想。”

李清河夫妇也是心有余悸，连忙对着项云与李芊芊叮嘱，这几日切莫随意外出，务必注意安危。

一时间，屋内众人皆是唏嘘不己，原本叙旧、说亲的心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祸事冲散。

又寒暄了几句，李清河夫妇见项燕似乎心事重重，有话想对项云说，又顾及到现场还有外人在，不好开口。

于是便主动提及他们今日一路奔波而来，倒是有些乏了，想先休息休息。

项燕立马让管家赶紧安排住宿事宜，并亲自将三人送至客人居住的小院。

送走李清河一家三口，项燕脸上的客套笑意方才尽数散去。

转而换上一脸凝重表情，步履沉稳地走在前面，领着项云拐进了一座僻静的偏厅，反手关上房门，隔绝外界所有声响。

平日里，项燕极少这般严肃。

看到他这副模样，项云心中己然猜测到了几分他的目的。

当即敛去心神，静立在一旁，等着对方开口。

项燕转过身，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儿子，深邃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还有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缓步上前，伸出手轻轻搭在项云的手腕上，指尖微微颤抖，细细探查着他的脉象。

以往，项云的脉象细若游丝，虚浮无力，稍有颠簸便会紊乱不堪，哪怕服用再多的名贵药材，也只能勉强吊着性命，随时都有可能断绝。

可此刻，他指尖下的脉象却沉稳有力，生生不息，周身气血虽然不像一些入关武者那般磅礴，却也比普通人要充盈规整得多，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病入膏肓的孱弱模样？

“云儿，你……你老实跟为父说，你这身子骨到底是怎么回事？”项燕收回手，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怎么才短短十来日不见，你就变得这般精神健硕？”

“方才在外人面前，为父不便多问，如今只剩你我父子二人，你切莫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