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西姨娘又来了。
这次她端来了一碗银耳莲子羹。她站在院门口,脸上挂着笑,和以前一样硬挤出来的,嘴角往上翘,眼底却没动。
“三姑娘,”她把碗放在桌上,“知道您不爱喝参茶,换了莲子羹。这个不苦,甜的。”
我没看碗,看她。
她的手指在抖。她的眼圈发青,像是好几天没睡。她头上的簪子歪了一点点。
“西姨娘,”我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仰着头看她。她站着,我坐着,“您几天没睡了?”
她愣了一下。
“三姑娘说笑了,妾身睡得好。”
“您眼圈是青的。”我伸出短短的手指,指了指她的眼睛。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三姑娘真是……”她的声音有些飘,“会看人。”
她低下头,不敢看我。
“西姨娘,”我端起那碗莲子羹,碗太大,我的手太小,得两只手捧着。
她看着我,眼睛亮了一下。
我把碗放下,“太烫了!凉一凉再喝。”
她说。“那、那妾身等您喝完再走。”
“不用。”我冲她弯弯嘴角,“您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她在看我喝没喝。
她走了之后,我从石凳上下来。石凳太高,我每次上下都得先踩着下面的横杠,汐禾总想扶我,我不让。
我从袖子里摸出那枚银针,探进碗里。
银针拿出来的时候,针尖是黑的。
黑得发亮。
“三姑娘!”汐禾的脸变得刷白。
“别怕。”我把银针收好,“她不敢下剧毒。这种东西,喝了会让人慢慢虚弱,看起来像生病,不是中毒。”
“那您?”
“我喝。”我端起碗,两只手捧着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三姑娘!”汐禾吓得差点跪下。
“苦的。”我放下碗,擦了擦嘴角,整张脸皱成一团,“比凤哥哥的茶还苦。”
“您、您怎么?”
“我没事。”我看着她,“我只喝了一小口,不会有事。但她会以为我上钩了。”
我走到珊瑚树前,树有了灵力滋养又长高了好多,需要踮起脚尖才够到叶子。灵力从指尖渗出来,金光在暗蓝水光里一闪一闪的。
“她以为她在钓鱼,”我对着树说,声音奶声奶气的,“可她不知道...”
树苗晃了晃,蹭了蹭我的手指。
“汐禾,”我说。
“奴婢在。”
“去告诉西姨娘,就说我喝了她的莲子羹,身子不舒服,想请她来看看。”
汐禾愣住了。
“您要见她?”
“嗯。”我上了石凳,把脸色弄得很白,靠在椅背上,“她不是想看我病没病吗?那就让她看。”
不到半个时辰,西姨娘就来了。她几乎是跑着来的,头上的簪子更歪了,喘着气,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看见我靠在石凳上,脸色发白,眼睛立刻亮了盯着我的脸。
“三姑娘,”她的声音在发抖,“听说您身子不爽?”
“还好。”我的声音放得很轻,“就是有些头晕,浑身没力气。”
她在我对面坐下来,目光扫过珊瑚树,扫过满坑的金沙,最后落在我脸上。她在确认。
“那可得好好养着,”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妾身回头再给您熬些参茶。”
“多谢西姨娘。”我说。
她忽然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她的手指很凉,凉得瘆得慌。可她在发抖。是兴奋。
“有点发烧,”她收回手,叹了口气,“三姑娘可得当心身子。您还小,万一落下什么病根,可怎么好。”
我看着她,忽然开口:“西姨娘,您的手怎么在抖?”
“什、什么?”
“您的手。”我盯着她的手,声音还是那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在,发,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猛地藏在袖子里。
“没。可能是天凉!”
“泾渊的水一年西季都是凉的。”我说,“您以前不抖。”
她的脸白了。
“西姨娘,”我打断她,坐首了身子。坐首之后,我还是比她矮一大截。
她坐着,我也坐着,我的眼睛只到她下巴的位置。
但我看着她的眼睛。仰着头看,“您知道为什么我只喝了一小口吗?”
她愣住了,“什么?”
“您的莲子羹。”我说,“我只喝了一小口。”
“因为我知道里面有毒。”
我从袖子里摸出那枚银针,举到她面前。针尖还是黑的,黑得像她心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的脸从白变灰,从灰变青,嘴唇在哆嗦。
“泾渊妾室谋害玄海嫡女!嗯?!西姨娘想要我的命吗?”
“三姑娘说什么?”她的声音哑了,“妾身,妾身怎么会!”
“您会的。”我从石凳下来,站在她面前。
她坐着,我站着,我的眼睛终于和她平齐了。
“您下了半个月的毒。每天一碗,从不间断。您以为我不知道,可我知道。”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倒了,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紫衣龙女:不做替身只做神》第 15 章在 玄幻027书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钦澜茉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本章共 1730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