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昏迷中的守护

太医取箭的过程格外漫长，每一次器械碰撞的轻响，都像锤子敲在谢景川心上。他守在床边，看着林小雨眉头紧蹙，嘴唇毫无血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侯爷，箭取出来了，”太医满头大汗，递过一支带血的箭，“伤口己经处理好，敷了止血的药，接下来就看少夫人能不能熬过今晚。”

谢景川接过箭，指尖冰凉。箭杆光滑，一看就是精心打磨过的，显然是冲着取命来的。他紧紧攥着箭，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狠戾的杀意。

“守好这里，任何人不准进来。”谢景川哑声道。

“是。”伺候的丫鬟连忙应下。

谢景川坐在床边，握住林小雨微凉的手，一遍遍用自己的掌心焐热她的指尖。烛火摇曳，映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夜未合。

天亮时，林小雨的呼吸依旧微弱，脸色没有丝毫好转。柳氏端着参汤过来，想进去看看，被谢景川拦在了门口。

“她需要静养。”谢景川的声音冷得像冰。

柳氏被他眼里的寒意吓了一跳，嗫嚅道：“我……我就是想给她喂点参汤，补补气血。”

“放下吧。”谢景川没看她。

柳氏把参汤放在门口的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景川，小雨她……真的能挺过来吗？”

谢景川没回答，转身进了内室，关上了门。

柳氏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她虽然平时对林小雨刻薄，但也不想她就这么没了，毕竟是侯府的少夫人，还是景川放在心尖上的人。

阿木一首守在院子里，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谢景川出来换水时看到他，顿了顿，道：“进去看看吧，她醒着的时候，挺喜欢你的。”

阿木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摇了摇头：“不了，我就在外面等着，不打扰她休息。”

谢景川没再说话，端着水盆进了屋。

接下来的几天，谢景川寸步不离地守着林小雨，亲自给她擦身、喂药，一遍遍在她耳边说话，说他们刚认识时的趣事，说她搞钱时的精明，说她护短时的泼辣……

“你还记得你刚来时，说要把侯府的账目翻个底朝天吗？”谢景川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沙哑，“你说要让侯府的银子多得堆成山，现在还没实现，你不能走。”

“你上次还说，要教我东北的二人转，说我要是学不会，就罚我抄账本，我还等着呢。”

“小雨，醒醒……求你了……”

或许是他的话起了作用，第五天清晨，林小雨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谢景川立刻凑过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小雨？你醒了？”

林小雨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像是没聚焦。

“水……”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水！我这就去给你拿水！”谢景川激动得手忙脚乱，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喝了水，林小雨的眼神清醒了些，看着谢景川布满胡茬的脸，虚弱地笑了笑：“你……怎么变丑了？”

谢景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等你好了，我就去刮胡子，保证变回好看的样子。”

“嗯……”林小雨点点头，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这次，她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脸色也有了一丝血色。

谢景川知道，她挺过来了。

他守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好好睡，我在。”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林小雨脸上，暖洋洋的。院子里的阿木听到动静，抬头看向内室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侯府的人听说林小雨醒了，都松了口气，连平日里跟她不对付的几个下人，也真心替她高兴。

只是谢景川心里清楚，这还没完。

射向他的那支箭，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阴谋。不管是谁，敢伤小雨，他都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他眼神沉沉地看向窗外，京城的天，怕是又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