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讨薪大军开拔

天没亮，大军就动了。

八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刑狱山出发，沿着外城通往内城的主干道推进。阵列谈不上整齐，但气势绝对骇人……这些在暗处苟活了几千年的残兵老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烧着一团火。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苏清鸢，也不是铁骨将军。

是林衍。

他扛着一根从源晶柱上掰下来的铁棍当拐杖，走路的姿势极其悠闲，跟逛公园一样。左手提着一面从刑狱山拆下来的破旧铜锣，走两步就敲一下。

“铛……”

“铛……”

锣声在清晨的魔都外城里回荡着，像丧钟，也像催债的门铃。

队伍的中间，是苏清鸢和三位老帅。苏清鸢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长袍，帝气内敛，表面看起来就是一个清冷的年轻女子。但所有靠近她三步之内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威压……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帝王本源。

队伍的后面，铁鸦带着七百三十二名暗卫散开在两翼，负责侦察和掩护。

大军一路畅通无阻。

外城的墨渊守军早就跑光了。自从特行处大统领被扇飞、刑狱山被强拆、炎魔被掏心之后，外城所有忠于墨渊的势力都缩了回去。没跑的那些，要么投降了，要么装死了。

一个小时后，内外城交界处出现在了视野里。

冥河大桥。

那是一座横跨在黑色冥河之上的巨型石桥。桥身宽三十丈，足以让千军万马同时通过。桥的对面就是内城的主门……一扇高二十丈、宽十五丈的黑铁巨门，门面上铸着墨渊的标志。

但现在，那扇巨门己经被一层漆黑的光幕笼罩了。

十二品混沌葬魔大阵。

从远处看，那层光幕就像一堵巨大的黑色玻璃墙，将整个内城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里面。光幕表面偶尔会闪过一道暗紫色的电弧，发出“嗞嗞”的腐蚀声。

能感受到，那层光幕里面的气息极其压抑。任何灵力靠近都会被缓慢侵蚀。

八千大军在桥这头停下了。

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老兵们虽然士气高涨，但面对这种远古级别的超级防御阵法，本能的恐惧还是从脚底窜上了天灵盖。他们大多是结丹以下的修为，有些甚至只有筑基。进去之后，法力被压制，基本等于赤手空拳送死。

“怕了？”林衍的声音从队伍前面传过来。

他把铜锣往肩上一扛，转过身来面对着八千人。

“怕就对了。”

他指了指那层黑色光幕。

“老实跟你们说，那东西进去之后你们的灵力会被削弱。越强的越惨。你们这种战力的，进去以后估计连个大的火球术都放不出来。”

老兵们的脸色更差了。

“但是！”林衍竖起一根手指，声音骤然拔高，“你们别忘了自己签了什么东西！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五千灵石的债！连利息一起算，你们每个人现在都是负资产！”

他在人群前面走来走去，像个讨债公司的总经理在做晨会动员。

“跑？你们跑得掉吗？你们的担保人是苏清鸢陛下。跑了的话我会从你们住过的每一个破洞里把你们揪出来逐一追缴。别以为死了就没事，遗物抵扣条款你们忘了？”

老兵们紧紧攥着兵器。

“所以兄弟们，摆在你们面前只有一条路。”林衍一拍铜锣，锣声震得桥面都在抖。

“冲进去！打赢！拿战利品抵债！多出来的部分平分！”

他转身面向内城，指着那层黑色光幕：

“你们的灵力没了？没关系，老子又不靠灵力。你们放不出法术？更没关系，老子从来就没用过法术。那道光幕别管它有多牛逼，在老子面前它就是一层黑色的塑料布！”

林衍把铜锣甩给魔狼统领，活动着脖子往前走了两步。

“看好了。”

他面对着那层漆黑的光幕。

万界领域，开。

他周围三丈的空间瞬间变成了法则真空区。所有灵力波动、阵法侵蚀、能量压制……在这三丈之内全部归零。

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光幕在他身前自动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被打破的，而是被他身上的领域“挤开”的。那些腐蚀性的黑色能量接触到万界领域的边界后，像遇到了天然克星一样自动后退。

林衍就这么一步一步走进了光幕里。

黑色的能量在他周围翻涌咆哮，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在拼命想吞噬他。但始终无法突破那三丈的安全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