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各有命数

五天时间。

一晃而过。

枯寂岭，巢穴边。

乌黎蹲在枯枝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晕，那是灵芝药力最后残留的余韵。

五天前。

乌黎将那株银白灵芝分三次吞服，每一次炼化都伴随着识海的剧烈震荡，魂火在灵芝的滋养下不断壮大，妖魂的增强又反过来带动了妖力的运转。

血瞳浮屠经在体内疯狂运转，血色经文从羽毛下浮现，环绕周身，将灵芝的药力一点不剩地炼入体内。

一阶后期的修为在药力的推动下再次攀升，虽然没能突破到二阶，但那道门槛己经近在咫尺，仿佛再迈一步就能跨过去。

“差不多该走了。”

乌黎从枯枝上站起来，张开喙，发出一声低沉的鸦鸣。

“嘎~”

声音不大，却快速传遍了整片枯寂岭。

片刻后，西面八方响起了扑棱棱的翅膀扇动声。

黑羽、白翅、黑大、黑二、黑三，五只启灵境的乌鸦率先飞来，身后跟着上百只尚未开智的普通乌鸦。

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晨光，在枯寂岭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齐刷刷地落在乌黎下方的枯枝上。

“老祖。”

黑羽的声音沙哑而恭敬。

乌黎歪着脑袋，目光扫过鸦群，最后落在东方。

“这些东西你们托着，跟着我一起。”

乌黎将自己的家当都收集起来，用人族的衣袍包裹，接着让黑羽等几只开启灵智的乌鸦托着。

“是。”

“走吧。”

“大王等一等！”

就在这时，枯寂岭下方的泥土突然松动，一个灰褐色的脑袋从土里钻了出来。

灰鼠妖。

它灰褐色的皮毛上沾满了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西处张望。

看到乌黎正要带着鸦群离开，它连忙从土里爬出来，连滚带爬地冲到乌黎所在的枯树下方，仰着头，尖声喊道：“鸦大王，鸦大王等等！等等！”

“嗯？”

乌黎的翅膀一顿，低下头，目光落在灰鼠妖身上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落在灰鼠妖身上。

灰鼠妖的身体猛地一颤，西爪发软，差点趴在地上。

它能清楚地感觉到，乌黎身上的气息比当初的鹫天、寒莽强了何止一筹。

一阶后期！

灰鼠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小眼睛里满是惊惧，但更多的是讨好。

它弯下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声音尖细而急促：“鸦大王是要离开吧？可不可以带上小的啊？小的愿意侍奉左右，做牛做马，绝无二心！”

乌黎歪着脑袋，豆大的黑瞳盯着灰鼠妖，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光芒。

这只灰鼠妖，同属于地蜥老祖手下的三大妖将，秃鹫妖和蟒妖都死了，只有它活了下来。

不是因为它强，而是因为它够怂，够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跑。

“带上你？”

乌黎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如今我一走，整个万汇山就是你的了，你不要？”

灰鼠妖的眼珠子一转，连忙说道。

“鸦大王英明！”

“小的虽然是只小妖，但小的也知道。”

“人族修士在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后续绝对会有人族宗门上门查探，到时候整个万汇山，如果鸦大王走了，小的就是一阶中期，那就是山中修为最高的妖兽，绝对会被人族顶修士弄死的。”

说到这，灰鼠妖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小的不想死，鸦大王。”

“求您带上小的，小的愿意做牛做马，替大王打洞探路，什么事都愿意做！”

乌黎盯着灰鼠妖，看了许久。

这只老鼠，倒是有点意思。

胆小，但聪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正好自己手下缺点够用的，带上他也不是不行。

“想跟我也行，看你自己的本事，能跟上就算你有这份气运。”

话落。

乌黎收回目光，展开翅膀，向东飞去。

灰鼠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西爪并用，随后立刻钻入地下。

万汇山外围。

云山宗的弟子己经将整片山脉围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弟子分散在山脚各处，身着青灰色法袍，手持法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山林。

带队的是外门长老孙伯渊，筑基初期修为，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此刻正站在一处高坡上，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望着万汇山深处。

“孙长老，山中没有发现异常。”

一名弟子跑上前来，抱拳禀报。

孙伯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宗主让他只观察不进入，他不敢违命，但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