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步凝血瞳

夜色如墨。

枯寂岭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那棵最大的枯树下，两具妖兽尸体己经面目全非。

白猿妖的灰白色皮毛干枯皱缩，紧紧贴在骨架上，像是一层风干的皮革。

秃三的灰褐色羽毛一片片脱落，露出下面干瘪的皮肤，血管凹陷，肌肉萎缩，仿佛己经死去了数月。

所有的精血，都被抽干了。

乌黎蹲在两具尸体之间，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羽毛上沾满了夜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额间上方。

一道竖着的血瞳虚影缓缓悬浮。

那虚影极其淡薄，淡到几乎看不见，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红色烟雾，又像是水面上一抹即将消散的倒影。

它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溃散。

但它没有散。

血瞳虚影出现的那一刻，乌黎体内运转的血瞳浮屠经突然加速。

那些原本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的妖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猛地加快了速度，血色的经文从羽毛下浮现，一道接一道，旋转、环绕，将乌黎整个人包裹其中。

经文的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乌黎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最后停下，散去血瞳虚影。

“还不够。”

两具一阶妖兽的血所带来的力量也不多，血瞳虚影凝聚后还太淡了。

淡到风一吹就会散，真要使用的话，连一个呼吸都维持不住。

但乌黎不急，这只是开始。

两具一阶妖兽的精血，能凝聚出血瞳虚影的雏形，己经是意外之喜了。

前世的他。

哪怕屠戮了那么多生灵，也没能迈出这一步，也许是生灵血液劣质，也有可能是那方天道不再允许。

不过没关系，现在允许就行！

“嘎~”

乌黎睁开眼，发出一声低沉的鸦鸣。

血瞳虚影虽然只维持了短短一瞬，但在那一瞬间，乌黎的脑海中涌入了大量的信息。

那是血瞳浮屠经深处封存的传承，是这门功法的真正核心。

前世他修炼此经数十年，连门槛都没摸到，而此刻，仅仅是一个雏形的虚影，就让他窥见了血瞳的冰山一角。

血瞳的强大，初期不在于它本身能造成多大的破坏，而在于它对浮屠经所有术法的加持。

就像是目前的印血咒。

这是乌黎目前掌握的唯一攻击术法。

以他一阶中期的修为，印血咒的威力足以重创同阶妖兽，但对上一阶后期，就显得力不从心。

然而，如果是在血瞳睁开的状态下施展印血咒，消耗不变的情况下，威力还能提升十倍。

这点...

足以疯狂！

十倍威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印血咒，可以完全越阶战斗。

而这，还仅仅是血瞳的初步能力，后续的血瞳真正力量，乌黎还没有掌握。

“倒也不急，以后机会还多的是。”

乌黎呢喃一声，随后飞向自己的老巢，看向天空中的皎月后继续运转血瞳浮屠经，吸收月之精华，缓缓提升自身...

...

与此同时。

万汇山脉，深处。

地蜥洞府外，死一般的沉寂。

秃鹫妖蹲在洞口左侧的巨石上，光秃秃的脑袋缩在翅膀下面，像是在打盹。

但那双小眼睛时不时睁开一条缝，瞥一眼洞口，又迅速闭上。

蟒妖盘踞在洞口右侧的石缝中，通体漆黑的鳞片与岩石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灰鼠妖则是站在洞口正前方的低洼处。

灰褐色的皮毛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油腻腻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它的尾巴不安地甩动着，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洞口，一会儿看看秃鹫妖和蟒妖。

三天了。

地蜥老祖吞噬生灵的数量开始骤降。

到今天为止。

三大妖将才送进去八只，但地蜥只吃了三只，剩下的五只连看都没看一眼，首接赶了出来。

灰鼠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它偷偷看了一眼秃鹫妖，又看了一眼蟒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秃鹫妖睁开眼，瞥了灰鼠妖一眼，沙哑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想说什么就说。”

灰鼠妖的身体微微一颤，犹豫了片刻，才压低声音开口：“老祖...是不是快不行了？”

秃鹫妖没有回答，蟒妖也没有说话。

但灰鼠妖从它们的沉默中，己经得到了答案。

秃鹫妖抬起头，望向洞口。

那双小眼睛里，恐惧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