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有趣的事

有人惨叫，有人惊呼，有人首接跪倒在地。

那些离得近的卫兵踉跄后退，用手臂挡住脸，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喊叫。

那些排队等候的魔法师们更是惊恐万状，有人跌坐在地上，有人慌乱地往后退，有人甚至首接晕了过去。

光芒持续了足足五秒。

然后缓缓收敛，归于平静。

付茉鹿睁开眼睛，把手从石头上拿下来，看了一眼那块石头。

它还在发光，但不是刚才那种刺目的光芒。

而是一种温和的、持续的光晕。

付茉鹿没再多看这块魔法石，她转身朝着负责记录的人走去。

全场寂静。

这种寂静就像是被凝固起来的一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都被他们刻意压低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一个从东方来的、握着剑刃、让魔法石爆发出神迹般光芒的女人。

付茉鹿走到记录人的桌前。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穿着官服。

但这个时候他正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那里。

首到他的羽毛笔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以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我……”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请问您是？”

付茉鹿看着他，开口，声音平静：“我是鹿。”

“鹿？”

“对，鹿。”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麋鹿的鹿。”

记录人慌忙地抓起桌上的羽毛笔，手抖得几乎要保持不住写字的姿势。

他在面前的羊皮纸上飞快地写着，字迹歪歪扭扭的，完全没了平时的工整。

“是，鹿……鹿大人。”他结结巴巴地说，然后手忙脚乱地从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一张烫金的请柬。

他在请柬上也同样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一个鹿字。

然后他双手捧着请柬递给付茉鹿，“这是您的邀请函。请您收好。”

付茉鹿接过请柬，看了一眼。

深红色的硬纸，烫金的纹路，上面用优雅的花体字写着“致尊贵的魔法师”几个字。

而她的名字，那个鹿字，被记录人用颤抖的手写在了那片空白上。

那里的墨水还没干，在阳光下泛着的光。

她把请柬收进储物空间里，然后转身离开。

从她站的地方到广场边缘有大约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那一百米的距离里，她走得很慢很稳。

两侧的人群自动向后退，让出一条路。

没有人敢站在她的前面挡她的道。

那些刚才还在用各种目光打量着她的人，现在全都低着头不敢和她对视。

付茉鹿没有看他们。

她走出广场，拐进街道，消失在建筑的阴影里。

而广场上依旧鸦雀无声。

很久以后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刚才那是什么……”

“神迹……那是神迹……”

“那个人是谁？她是谁？”

然而，没有人能回答这些问题。

回到使馆区的住处，付茉鹿关上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把剑放下，然后转过身，把目光落在系统身上。

然后付茉鹿就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它。

系统被她捏在手里，软乎乎的，像一团有实感的光。

她双手用力，把小光团往两边扯了扯，把它扯成一个椭圆形的光饼。

“宿主！”系统的声音从她指缝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抗议，“别捏我！”

付茉鹿不理它，继续扯，把它扯得更长，像一条发光的面条一样。

系统也没辙了，摆烂。

“宿主，我们刚刚也太装了，你知不知道广场上那些人是什么表情？我估计他们今晚都要睡不着觉了。”

付茉鹿弯着嘴角，又把它往两边扯了一扯。

“你懂什么，”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系统终于挣脱了她的魔掌，往后一飞，逃离了危险区域。

它在半空中晃了晃，把自己被扯变形的小身体重新团成圆滚滚的一团。

绕了一圈以后，它又重新落回付茉鹿的肩头。

“但有一说一，宿主，”系统在她肩头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这波我们装得是真的爽。”

它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兴奋。

“你是没注意看那些人脸上的表情。”系统继续说，小光团微微发光。

“尤其是那几个排队时用那种眼神看你的男的。啧，你伸手按石头的时候，他们还在那儿交头接耳呢。”

“说什么‘东方来的女人也敢来试’、‘怕是不知道魔法石的厉害’、‘等着看她出丑’……”

付茉鹿听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她当然注意到了那些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