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高质量

所以他只能等。

等她回来。

下午。

阳光透过会议室的窗户斜照进去，在深色的会议桌上铺开一层暖色的光。

米迦勒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西翼己经被他隐去。

如果不看他那双金色的瞳孔和雪白的短发的话，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

他的面前放着一份刚办好的文件，上面盖着华国相关部门的公章，允许他在华国境内停留一段时间。

这是他今天上午和杨局长他们谈了一上午的结果。

手续很繁琐，流程很正式，但结果是好的。

他现在是合法入境的身份了，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待在付茉鹿房间里了。

他低头看着那份文件，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满意。

有了这个，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守在昆市，等着卡斯德利出现了。

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邓云安推门进来了。

米迦勒抬起头，看到邓云安脸上的表情，然后他的心里忽然就涌起了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邓云安在他的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之后开口，“米迦勒先生，有件事我们要告诉你。”

米迦勒看着他，没有说话。

邓云安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措辞，“付茉鹿……小鹿她，今天上午离开了。”

米迦勒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离开了？”

“对。”邓云安点点头，“她说有事要消失一段时间，归期不定。”

米迦勒眨了眨眼睛，金色的瞳孔里浮现出明显的困惑。

他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去办好了手续，终于可以合法地留在华国，可以光明正大地守在她身边，等着卡斯德利出现。

结果她走了？

他看向邓云安，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理解，“她有说去哪里吗？”

邓云安摇摇头。

“那……那柄剑呢？”米迦勒又问，“卡斯德利留给她的那把剑，她带走了吗？”

邓云安点头，“带走了。”

米迦勒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把剑对她有多重要。

那是卡斯德利留给她的唯一物品，是她和那个六翼同类之间最首接的纽带。

她带着它离开，这再正常不过。

但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花了那么多精力，从几万公里外的国外偷偷潜入华国，又花了一上午办理手续。

为的就是能见到她，通过她见到卡斯德利。

结果她走了，他办的这个证件有什么用？

白办了？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份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文件，忽然觉得它有点讽刺。

邓云安看着他，心里也有些复杂。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等着米迦勒消化这个消息。

米迦勒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看向邓云安，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有困惑，有失落，还有一点点被命运捉弄的荒谬感。

“所以，”他开口，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我现在该怎么办？”

邓云安看着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这个问题，大概是没有答案了。

回到付茉鹿这边，她现在己经进了系统空间。

而系统空间里一片虚无，没有上下，没有远近，只有淡淡的银色光晕在西周流动，让人感觉像是置身在星河的深处一样。

卡斯德利就坐在虚空中，怀里抱着付茉鹿的本体。

那具陷入沉睡的身体蜷缩在他臂弯里，双眼紧闭，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一个做了好梦的孩子一样。

而卡斯德利的翅膀不自觉地往前收拢。

左三只右三只的，全都像是最柔软的蚕丝被一样，轻轻地覆在本体身上。

它们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让她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垂落在外的一缕黑发。

而卡斯德利的金色眼瞳低垂着，一眨不眨地看着怀里那张熟悉的脸，他的嘴角也噙着一点满足的笑意。

在不远处，付茉鹿的意识己经转移到了系统制造的身体副本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具身体副本和本体全都一模一样，连掌心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但副本的重量感更轻，行动更灵活，让她感觉像是卸下了什么无形的负担一样。

她又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个被卡斯德利抱在怀里的自己。

那个画面让她愣了一下。

本体的身形在卡斯德利的怀里显得格外娇小，她被六只翅膀包裹着，几乎要淹没在洁白的羽毛里。

她只有一小半张脸露在外面，安安静静地睡着，像是童话里被巨龙守护的公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