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靠人不如靠己

“她好像还没完全适应自己的身份。”

这是昨晚会议结束以后，邓云安对杜唐之说的一句话。

当时杜唐之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现在，看着付茉鹿因为不用上班这件小事而流露出的、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和期待，这两人就更加确定了这个判断。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还没适应其实是有着更深层原因的。

付茉鹿自己也没有刻意去想这个问题。

但当她偶尔停下来，比如现在这样坐在食堂里，看着窗外的阳光洒在远处的大楼上，她的心里就会浮起一种隐约的恍惚感。

好像她自己还在做梦，还在那个和平的、普通的世界里。

等着闹钟响起，她就会起床，然后挤地铁去上班。

穿越前，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学历，普通的工作。

每天早上她会被闹钟叫醒，然后匆匆洗漱，在楼下便利店买个包子当早餐，然后汇入地铁站汹涌的人潮里。

那就是她的人生。

平凡，琐碎，偶尔有些小烦恼，但总体来说，安稳、和平、可以预见。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死了，被系统带到这个诡异横行的世界，绑定了马甲系统，被迫面对那些以前只在影视作品里见过的恐怖存在。

她必须想办法活下去，必须想办法赚取能量对抗世界的排斥，必须学会在这个危机西伏的世界里周旋、算计、布局。

但无论经历了多少匪夷所思的事情，无论她在这个世界己经做了多少在穿越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比如召唤圣剑秒杀S级恶魔。

但她的内核，她最底层的那个自己，依然是那个在和平世界里长大的普通人。

所以她会害怕，会在看到血腥场面时胃部翻滚。

会在恶魔要虐杀那些巡逻队员时，无法做到真正的冷眼旁观。

会记得那件外套的主人，会在脱险后还想着把衣服还回去、让人带一句我会报答他们的。

会因为不用上班这种小事而暗暗松一口气。

会因为系统帮她请了假而感到荒谬好笑。

……

这不是她的错，也不是她的弱点。

这只是她之所以还是她的原因。

那个在和平世界里长大、被仁义礼智信和基本人性规束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付茉鹿。

即使在穿越之后，即使在绑定了可以让她变得强大、冷血、不择手段的系统之后，她也依然会在某些时刻，做出一些不符合生存第一法则的选择。

那些选择可能会让她付出代价，可能会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也可能会让她错过一些收割能量的好机会。

但它们也让她，还是一个人。

窗外的阳光温暖而明亮，透过玻璃洒在餐桌上，给白色的瓷盘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付茉鹿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把杯子轻轻放下。

当她抬起头时，她的脸上己经恢复了平静。

她对邓云安和杜唐之开口，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谢。

“那离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随时告诉我。”

邓云安点点头。

“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杜唐之也补充道。

“有什么需要或者不舒服，随时联系我们。我们就在这栋楼里。”

付茉鹿点点头，抱着那柄一首放在身侧的圣剑站起身，准备回宿舍休息一会儿。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邓云安和杜唐之还坐在原位，似乎在低声交谈什么。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他们的肩章上反射出淡淡的光点。

然后她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轻轻回响。

她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还有很多路要走。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她曾经是普通人就对她手下留情。

那些盯着大天使的势力不会因为她心软就放弃追查。

系统的能量需求和抵御世界的能量需求也不会因为她想休息就暂停消耗。

回到宿舍，付茉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圣剑安静地靠在床头柜旁，剑身敛去了所有的光华。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件普通的装饰品。

而付茉鹿在心里默默地复盘着这些天的经历，越想她就越觉得，当初那个让恶魔绑架自己去国外的计划，简首天真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