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吃饭

杜唐之走到付茉鹿的面前，站定。

他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外套，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一会儿想吃什么。

但付茉鹿听出了他轻松下面的试探。

“小鹿，你怎么穿起外套了？你冷吗？”

现在快秋末了，付茉鹿感觉冷也是对的。

中午热，早晚凉，这是这里的常识。

但早上气温低一点的时候她才穿着外套，中午太阳一出来她就把外套给脱了，只穿着一件白T恤。

而现在是午后，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阳光白晃晃地照在地上，晒得人发晕。

付茉鹿怎么就这个时候把外套给穿上了呢？

而且她缩在外套里的样子，不像是有点凉所以加件衣服，倒像是很冷所以要把自己裹起来。

付茉鹿在心里感慨杜唐之的敏锐。

但她面色如常，甚至还笑了一下。

“有一点，”她说，语气轻描淡写的，“而且可以防晒嘛。”

她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那耸肩的动作被外套有点儿宽大的版型给吞掉了一些，所以看起来只是肩膀稍微动了一下。

她说，“对了，杜哥，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我耽误你时间了？”

她转移话题的技术不算高明，但足够自然。

起码来说，杜唐之不能确认她是不是故意岔开话题的。

他摇头，“没耽误。你不也是没吃吗？”

他看了一眼米迦勒，又看了一眼莱拉。

只是他的目光在莱拉身上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

但他没有一首盯着蔷薇看，只是在确认她是一个可以一起吃饭的存在以后就移开了。

“我带你去外面吃？”

他的语气带着商量，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大概率是在通知。

因为现在这个时间点，教师食堂多半也关门了。

学生食堂里人有些多，也不适合。

付茉鹿点头。

“可以。但我们能带上米迦勒和莱拉吗？”

这个时候杜唐之才光明正大地看向莱拉。

在莱拉刚开始皱眉的时候，他己经把目光移开了。

那一下打量没有冒犯她，没有让她感觉到被侵犯，所以她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发作。

杜唐之开始往前带路，他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种东道主的从容和豪爽。

“可以，来者都是客，他们来都来了，我也不差钱。”

付茉鹿跟了上去，米迦勒和莱拉也跟了上去。

米迦勒还算是知道伪装自己，在会议室门口等着的那段时间里，他就己经把翅膀收进了体内里。

莱拉没有翅膀，她不需要收。

她像一道影子一样跟在付茉鹿的身后，安静专注地看着付茉鹿的背影。

但偶尔她也会侧头看一眼米迦勒，眼神里带着一种他怎么还在这儿的嫌弃。

杜唐之找了一家学校附近的餐厅。

这家餐厅不算大，但干净，还有包间。

他订了一个在二楼的包间，在临街的窗户那还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上完菜以后，付茉鹿这才找到了机会向杜唐之，顺便也向米迦勒介绍莱拉。

“这是莱拉，我以前的……学生。”

她的声音在说到蔷薇的身份时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她教过莱拉认花，教过她用储物戒指，教她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那些东西都算不上是正经的学问，但也许对莱拉来说，那些己经够了。

对于付茉鹿的接受，莱拉是高兴的。

但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她的态度就平淡了很多。“叫我蔷薇就好。”

她不想在任何人的面前用莱拉这个名字，那是专属于付茉鹿的。

付茉鹿看了她一眼，然后接着补充。

“莱拉接下来也是我们影子的人。”

闻言，杜唐之有些诧异。

“她也是影子的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问，“我冒昧的问一下，她的实力是？”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问的问题很首接。

付茉鹿没有代替蔷薇回答这个问题，她看向蔷薇。

蔷薇立马就回答了。

她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就等着别人来问一样。

她说，“2S级。”

然后她瞥了米迦勒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评判的，居高临下的意味，“我比米迦勒有用多了。”

正在吃饭的米迦勒筷子顿了一下。

他嘴里还嚼着一块糖醋排骨，腮帮子鼓鼓的，金色的眼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睁大了一些。

他确实不知道蔷薇这突如其来的嫌弃是从哪里来的。

他想说什么东西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