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羽毛的作用

付茉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的嘴唇张了张，然后又合上。

她走过去，抬起手，想给莱拉擦擦眼泪。

但她的手指在伸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

那些黑气还在张牙舞爪。

于是她的手指在空中顿了顿，然后蜷缩起来，不甘心地被收回。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无力。

她想告诉莱拉，没关系，一切都己经过去了。

但她甚至没有办法碰到她。

付茉鹿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看着蔷薇沉默哭泣的样子，付茉鹿不知道为什么就联想到了那根羽毛。

那根她亲手放在莱拉胸口的米迦勒的羽毛。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某些联系。

所以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微张，几乎是忍不住地喃喃自语。

“是那根羽毛……”

那根羽毛，一定在莱拉复活的路上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她当初只是想让那根羽毛陪着莱拉，让莱拉能在黑暗的地下和漫长的岁月里，不至于自己守着那些无处安放的孤独。

但她没想到那根羽毛会复活莱拉，更没想到莱拉会用几千年的时间来找她。

而蔷薇肯定了付茉鹿的想法。

她自己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的肩膀往下松了一些，像是卸掉了一层重担。

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很笃定。

“是那根羽毛的作用。我活着的时候无意中诅咒了我自己，再加上那根羽毛修复了我的身体，所以我就活了过来，成了现在的样子。”

她说话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缠满绷带的手，语气里没有厌恶和自怜，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

付茉鹿没想到事实真的是这样。

她当初把羽毛放进莱拉棺材里的一个举动，居然阴差阳错地帮莱拉重返了人间。

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后悔。

庆幸莱拉还活着，站在她面前，叫她老师。

后悔如果她当初没有放那根羽毛，莱拉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副模样，就不会在痛苦和孤独中等待了几千年。

但如果她没有放那根羽毛，那莱拉就真的死了，埋在地下变成了一堆白骨。

付茉鹿不知道哪个结局更好。

而似乎是因为说开了一点，蔷薇也没那么紧张和封闭了。

她的肩膀不再那么紧绷，手指也没有蜷得那么紧。

她继续说下去，声音比刚才平稳了很多，但它依然沙哑，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复活以后，我抛弃了戴斯特尼这个名字，就算我会因此找不到老师也没关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像是一个人把她唯一的船给烧了，然后站在岸边告诉自己没关系，她可以游泳。

“我永远记得老师当初递给我的蔷薇花，所以我希望自己能不要再辜负老师的教导……我就叫蔷薇。”

可她说着说着又委屈了。

她的声音又开始发抖，鼻音又开始变重，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找不到你，老师……我找了几千年，但是一首没有找到你。”

“没人见过，也没人听说过一个叫做‘鹿’的东方人……我就在想，老师，你是不是真的是神明，早就厌弃了这个人间，回到了你的天国。”

她的泪水又下来了，但这一次她没有低头，而是抬起头盯着付茉鹿。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在泪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的明亮，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红宝石。

她仔细地看着付茉鹿，看着那张她找了几千年的脸，那双她做梦都会梦到的黑色眼睛。

蔷薇在确认，确认这是真的，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后来，可能过了几千年吧，我听说世界上出了一个神明，他是个天使，人们都叫他米迦勒。”

“我去找米迦勒，问他认不认识其他的天使，他说没有其他的天使……或许有，但可能在他出现之前就灭亡了。”

她的话语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次对话的细节，又像是在思考。

“书上说真神只能有一位，所以一定是米迦勒占了老师你的神位，所以你才一首没有出现。”

听了这话以后，付茉鹿立马就知道这肯定是什么邪教的教义。

那些打着宗教旗号敛财的组织，它们为了控制人心，会编造出来毫无依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