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姨娘求饶

第九章 姨娘求饶

苏棠一夜没睡好。

不是因为顾长渊握她的手——虽然那也让她心跳加速了很久。

而是因为那个丫鬟的供词。

【柳姨娘这女人，心也太狠了。那茶里下的药，是能让女子血崩的。要是我真喝了，当众流血，以后还怎么见人？】

【她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可偏偏……偏偏她对柳儿那么好。】

她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睡不着。

最后她索性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明天怎么办？去见柳姨娘吗？】

【她肯定要来找我求饶。毕竟事情败露了，老太太那边还等着处置她呢。】

【我要是去见了她，该怎么对她？】

【凶一点？她己经够惨了。温柔一点？凭什么？她可是想害我的人。】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她往床上一躺。

【算了，明天再说。】

---

第二天一早。

苏棠刚洗漱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不是阿福那种大大咧咧的敲法，而是小心翼翼的，敲两下停一停，像是怕惊着谁。

苏棠心里一动：【是柳儿。】

她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柳儿，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夫人……”她小声说，“姐姐让我送来的。姐姐说……想见您一面。”

苏棠看着她，心里有点酸。

【这小孩，肯定被吓坏了。】

她蹲下来，看着柳儿的眼睛。

柳儿被她看得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夫人，姐姐她……她不是坏人……”柳儿小声说，“她只是……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苏棠叹了口气。

她接过托盘，放在一边，然后拉起柳儿的手。

“走吧，”她说，“带我去见你姐姐。”

柳儿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喜。

“夫人真的愿意去？”

苏棠板着脸：“别高兴太早，我就是去看看。要是你姐姐态度不好，我扭头就走。”

柳儿使劲点头，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

柳姨娘的院子在将军府最偏的角落。

门口守着两个婆子，见苏棠来了，连忙行礼。

“夫人，老夫人有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

苏棠看了她们一眼。

那两个婆子对视一眼，识趣地让开了。

苏棠推门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

柳姨娘跪在正屋门口，低着头，一身素衣，头发只简单地挽了个髻，脸上脂粉未施。

和平时那个妆容精致、说话柔柔弱弱的柳姨娘判若两人。

苏棠站在院门口，看着她。

柳姨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苏棠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让柳儿来找我，想说什么？”

柳姨娘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没出口，眼泪就先流下来了。

苏棠心里：【哭？哭有用吗？昨天害我的时候怎么不哭？】

但她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她哭。

柳姨娘哭了一会儿，见苏棠没反应，慢慢收了眼泪。

她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地上。

“夫人，妾身错了。”

苏棠没说话。

柳姨娘继续说：“妾身不该派人翻夫人的行李，不该在老夫人跟前告夫人的状，不该……不该让人在宴席上下药。”

她的声音发抖：“妾身知错了，求夫人饶妾身一次。”

苏棠低头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苏棠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害我？”

柳姨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苏棠。

“因为妾身怕。”

苏棠一愣：“怕什么？”

柳姨娘苦笑了一下：“怕夫人得宠。怕老夫人和将军都向着夫人。怕……怕妾身在这个府里，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苏棠心里：【就因为这个？】

柳姨娘继续说：“妾身是妾室，本就低人一等。这些年，妾身小心翼翼地活着，不敢行差踏错一步。老夫人不喜欢妾身，将军也不亲近妾身。妾身只有柳儿……”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妾身怕夫人来了之后，连这点容身之地都没了。”

苏棠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在古代，妾室的日子确实不好过。没地位，没保障，随时可能被正妻打压。】

【她这些年战战兢兢地活着，好不容易熬到现在，突然来了我这个正妻，还是个“恶名在外”的，她害怕也正常。】

【但她害人就不对了。】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人拉了拉她的袖子。

低头一看，是柳儿。

柳儿仰着小脸，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夫人，您……您别赶姐姐走……姐姐她不是坏人……她对柳儿可好了……”

苏棠心里一酸。

她蹲下来，摸了摸柳儿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