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日记里的秘密

第二十七章 日记里的秘密

苏棠捧着日记，哭了很久。

顾长渊一首陪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句话也没说。

等她哭够了，他才开口。

“还看吗？”他问。

苏棠点点头。

她擦干眼泪，继续往下翻。

日记后面还有几页，她之前没看完。

翻过那页“万一呢”，后面的字迹又变了。

变得温柔，变得轻快，像是换了一个人。

苏棠愣了一下，继续看下去。

“今日，我在后门遇见了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背着书箱，像是赶考的书生。他冲我笑了笑，问我去贡院怎么走。”

“我给他指了路。他道了谢，走了。”

“很平常的一件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笑容，一首在我脑子里转。”

苏棠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是……情窦初开了？】

她继续往下看。

“今日又遇见他了。”

“还是在后门。他说他迷路了，又来找我问路。我心想，这人怎么总迷路？可还是给他指了。”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来，就是让我心跳快了一下。”

苏棠忍不住笑了。

【这傻丫头，被人搭讪了都不知道。】

她翻到下一页。

“他今天送了我一支簪子。”

“很普通的那种，木头的，不值几个钱。可他说，这是他亲手刻的，刻了好久。”

“我收下了。藏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拿出来看。”

“我想，我大概是喜欢上他了。”

苏棠看着这些文字，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原主……也有过开心的时候啊。】

她继续往下翻。

日记里，关于那个书生的记载越来越多。

他叫林清远，是从外地来京城赶考的书生。

他家境贫寒，租住在城西的一间小屋里，每日苦读，希望能金榜题名。

他喜欢在读书之余，去后门那条巷子里溜达，因为那里安静，适合背书。

他说，第一次见到苏棠，就觉得她像一株墙角的小花，不起眼，但倔强地开着。

苏棠看着这些文字，眼眶又酸了。

【原主那时候，应该很快乐吧。】

日记翻到后面，画风忽然变了。

“今日母亲发现了我藏的那支簪子。”

“她问我哪来的，我说是捡的。她不信，打了我一顿，让我说实话。”

“我没说。那是我的秘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苏棠的拳头握紧了。

【又是打！这女人除了打人还会什么？】

她继续往下看。

“清远说，等他考中了进士，就来提亲。”

“他说，他会给我挣个诰命，让我再也不用受欺负。”

“我信他。”

“我每天都在等，等他金榜题名的那一天。”

苏棠的眼泪又下来了。

【原主……等到了吗？】

她翻到后面，手指忽然顿住了。

这一页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他没考上。”

“落榜了。”

“他说他要回乡，明年再来。”

“他说让我等他。”

“我等。”

苏棠的眼泪滴在纸上。

她继续往下翻。

“一年了，他没来。”

“两年了，他还是没来。”

“三年了……”

“我听人说，他在老家娶了亲，是当地乡绅的女儿。”

“我不信。”

“可那人的消息，传了一遍又一遍，传得满京城都知道。”

“我终于信了。”

苏棠看着这几行字，心里堵得慌。

【原主……被抛弃了。】

她翻到最后一页。

字迹己经淡得快要看不清了。

“清远，我不怪你。”

“你娶了别人，我祝你幸福。”

“只是……只是我这一生，大概再也遇不到像你一样，对我笑的人了。”

“罢了，罢了。”

日记到这里，彻底结束了。

苏棠捧着日记，眼泪止不住地流。

【原主……等了一辈子，什么都没等到。】

【那个林清远，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负心，总之，再也没回来。】

【她就那么等啊等，等到替嫁，等到死。】

她坐在那儿，哭了很久。

顾长渊一首陪着她。

等她哭够了，他才开口。

“那个林清远，”他说，“我让人去查查。”

苏棠抬起头，看着他。

“查他干嘛？”她问。

顾长渊说：“看看他是死是活。”

苏棠愣了一下。

“你……你查他干嘛？”

顾长渊说：“如果他还活着，当初为什么不回来。如果他死了，死在哪里。”

苏棠忽然明白了。

【他是想给原主一个交代。】

她心里一暖。

“顾长渊，”她说，“谢谢你。”

顾长渊把她揽进怀里。

“傻瓜，”他说，“她是你的原主，也算是你的过去。给她一个交代，也应该的。”

苏棠靠在他怀里，小声说：

“她等了一辈子，什么都没等到。如果……如果能知道林清远的下落，她在地下也能瞑目了吧。”

顾长渊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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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苏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在想原主的事。

【原主这一生，真的太苦了。】

【从小被欺负，长大被替嫁，最后含恨而死。】

【唯一的一点甜，是那个林清远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