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嫡母借钱

第二十三章 嫡母借钱

苏婉被老夫人几句话吓跑之后，消停了三天。

三天后，她娘来了。

王氏这次来，阵仗比上次小多了。没有丫鬟跟着，没有礼物带着，一个人灰溜溜地进了将军府。

苏棠听到通报的时候，正在和老夫人说话。

她看了老夫人一眼。

老夫人笑了。

“让她进来吧，”她说，“看看这次又想干什么。”

王氏被领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又不好意思哭。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夫人好，棠儿好。”她行了个礼，声音都有点抖。

苏棠心里：【这是怎么了？被狗撵了？】

她面上淡淡的，指了指椅子：“坐吧。”

王氏坐下，搓着手，欲言又止。

老夫人也不催她，慢悠悠地喝着茶。

苏棠也不说话，等着她开口。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王氏终于憋不住了。

“那个……棠儿啊，”她干笑着说，“母亲今天来，是有点事想求你帮忙。”

苏棠心里：【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问：“什么事？”

王氏搓着手，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就是手头有点紧，想跟你借点银子周转周转。”

苏棠心里：【借钱？果然是借钱！】

她问：“借多少？”

王氏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两。”

苏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五千两？她怎么不去抢？】

她看着王氏，忽然笑了。

“母亲，”她说，“您知道五千两是多少钱吗？”

王氏说：“知道知道。就是……就是周转一下，等手头宽裕了就还。”

苏棠说：“您拿什么还？”

王氏的笑容僵住了。

苏棠继续说：“侍郎府一年的进项才多少？您拿什么还五千两？”

王氏说不出话来。

苏棠叹了口气。

“母亲，”她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是不是又赌钱了？”

王氏的脸白了。

苏棠心里：【果然！】

原主记忆里，这个嫡母有个最大的毛病——好赌。

侍郎府的银子，有一半是被她输掉的。

苏棠说：“上次您输了多少？三千两？这次又输了多少？”

王氏低着头，不敢说话。

苏棠说：“五千两，您打算怎么还？卖房子？卖地？还是把姐姐嫁出去换彩礼？”

王氏的眼泪下来了。

“棠儿，”她哭着说，“母亲知道错了，可这次真的是没办法了。那些人说了，再不还钱，就要把婉儿卖到窑子里去……”

苏棠愣住了。

【卖到窑子里？这是高利贷？】

她问：“您借的是印子钱？”

王氏点点头。

苏棠倒吸一口凉气。

印子钱，就是高利贷。利滚利，驴打滚，借三千能滚成三万。

她看着王氏，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女人，真是作死。】

老夫人这时候开口了。

“王夫人，”她说，“你借了多少本钱？”

王氏小声说：“三、三千两。”

老夫人点点头：“三千两，滚到五千两，利息不算太高。说明对方还算客气。”

王氏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希望。

老夫人继续说：“但借印子钱这事，本身就是错的。你这次还了，下次还会借。”

王氏连忙说：“不借了不借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借了！”

老夫人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看向苏棠。

“棠儿，”她说，“这事你怎么看？”

苏棠愣了一下。

【老太太问我？她是在考验我？还是真的让我做主？】

她想了一会儿，说：

“母亲，这钱，不能借。”

王氏的脸色变了。

苏棠继续说：“不是我不帮您。是帮了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您借印子钱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三千，这次五千，下次就是一万。您还不起，怎么办？卖房子卖地？卖姐姐？那姐姐这辈子就毁了。”

王氏哭着说：“可那些人说了，三天之内不还钱，就要把婉儿抓走……”

苏棠说：“那就让他们抓。”

王氏愣住了。

苏棠说：“抓走了，您正好不用还钱了。”

王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苏棠嘴里说出来的。

苏棠继续说：“母亲，您别怪我说话难听。您自己想想，您这些年输了多少银子？那些银子，够买多少个姐姐？”

王氏瘫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点点头。

“王夫人，”她说，“棠儿说得对。这钱，不能借。”

王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看着苏棠，眼里满是绝望。

“棠儿，”她说，“你真的见死不救？”

苏棠看着她。

心里有点复杂。

【这女人，可怜又可恨。】

但她还是摇摇头。

“母亲，”她说，“我不是见死不救。我是想让您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别再赌了。”

王氏低下头，不说话。

苏棠想了想，又说：

“不过，我可以帮您出个主意。”

王氏抬起头。

苏棠说：“您回去，找那些放印子钱的，跟他们说，您没钱还。让他们把姐姐带走。”

王氏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