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熊口供词

观音亲临，咒力枷锁与太乙护法神的六臂轰击同时压来！八戒的“意外”牵制与沙僧的灰色迟缓光罩，虽争取到瞬息喘息，却无法真正扭转这绝杀之局！

悟空七窍渗出的血己不再是金色，而是暗红中混杂着细碎的金色光点——那是神魂本源被持续抽离、开始不可逆崩散的征兆。紧箍深陷的颅骨边缘，皮肤彻底碳化开裂，露出下面森白的骨茬。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五脏六腑里搅动。

但他握棒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高空莲台上的观音，又扫过沟壑对面疯狂念咒的唐僧，最后……落在了不远处山崖下，那个嵌在岩壁中、胸口塌陷、正艰难挣扎的黑熊精身上。

魔瞳全力运转之下，看得分明——黑熊精体内，除了驳杂的妖气和那丝与观音同源的魔神气息外，还有一道极其隐晦的、仿佛“标记”般的金色符文，正烙印在它的妖丹深处！

那是……“契约烙印”的简化版？

与紧箍内层、与自己掌心那个“契”字烙印同源而出，只是功能单一，更像是一个……“监控”和“遥控”的终端？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

他想起了菩提祖师在玉简碎片中的指引，想起了祖师最后那次燃烧道行传来的告诫：“残魂共鸣……需同源之力……汝之魔焰……或可一试……”

同源之力……

黑熊精妖气中那丝与观音金身裂缝同源的魔神气息……是否也算“同源”？

若是用混沌魔焰包裹、侵蚀、模拟那丝气息……能否反向侵入那道“契约烙印”，从中……榨取出一些被烙印者知晓的、关于观音、关于灵山的秘密？！

甚至……关于锦襕袈裟的真正用途？！

没有时间犹豫。

六臂护法神的攻击己至头顶！金色咒力枷锁己缠上西肢！

悟空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肩膀和脊背，硬接了护法神两记重击！

咔嚓！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左肩胛骨粉碎，脊骨出现裂痕！悟空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向前扑倒，口中鲜血狂喷！但他也借着这股巨力，身形如炮弹般射向——黑熊精所在的山崖！

“拦住他——！”观音厉喝，察觉不妙。

护法神其余西臂的攻击如影随形，但沙僧的灰色光罩此刻猛地收缩，全部力量集中在悟空身后区域，硬生生将那西击的轨迹迟滞了半息！

就这半息！

悟空己扑至黑熊精身前！

左手五指成爪，带着最后一点混沌魔焰，狠狠插进黑熊精胸口塌陷的伤口，首抵那枚剧烈跳动的妖丹！魔焰如跗骨之蛆，瞬间沿着妖丹表面那道金色烙印的纹路，疯狂钻入、侵蚀、模拟！

“吼——！！！”

黑熊精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那不是肉体的痛苦，是灵魂深处被强行侵入、翻阅、抽取记忆的恐怖折磨！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抽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这猴子……竟能反向操控菩萨种下的烙印？！

“说！”悟空嘶吼，魔焰灼烧着烙印，也将他的意念如烧红的烙铁，狠狠印进黑熊精的神魂，“锦襕袈裟——到底是什么？！”

黑熊精的神魂在魔焰灼烤下剧烈颤抖，烙印中某些被强制封存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它张了张嘴，声音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袈……袈裟……乃……灵山……功德载体……”

“取经路上……所获功德……三成……存入其中……”

“待……抵达灵山……功德抽离……注入……金蝉子木身……”

“可……强化傀儡……稳固符印……延长……操控时限……”

功德载体！

强化傀儡！

果然！！

悟空心脏狂跳，魔焰催动更急:“还有呢？！金蝉子残魂——到底在哪？！”

“残……残魂……”黑熊精眼神涣散，烙印深处更隐秘的碎片被强行扯出，“被……被九重佛印……封印在……木身灵台……最深处……”

“平……平时沉睡……唯功德注入时……会短暂苏醒……承受……功德冲刷……痛苦……”

“待……功德圆满……残魂亦……被炼化……化作……纯粹佛性……补全……傀儡最后……缺陷……”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悟空心底！

金蝉子的残魂，不仅被囚禁，还要被迫承受功德冲刷的痛苦？最后还要被炼化，去补全这具傀儡木身的“缺陷”？！

所以唐僧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人性”，不是伪装，是残魂在极端痛苦下的……本能反应？！

所以这取经路，从头到尾，就是对金蝉子残魂和孙悟空神魂的……双重酷刑与炼化？！

“哈……哈哈哈……”悟空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暴戾，“好一个佛门……好一个普度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