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送药

两人从后山满载而归，月华草带着寒潭的清冽灵气，凝灵花与冰髓莲也采撷得恰到好处，顾安一回峰，便径首钻进了凌虚子专用的丹房。

丹房中央立着一尊三足青纹炉，炉身刻着繁复的引灵纹，看起来就不一般。

苏清月守在炉边，素手纤纤，将分门别类的药材一一摆放在案几上，又将备好的灵炭添入炉底，指尖捻诀，一簇温和的灵火便腾地燃起。

顾安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按照识海中金符记载的丹方，先取三株月华草，以灵力剥离其外层枯叶，只留芯处莹白的叶肉，再将冰髓莲的莲心挖出，与凝灵花的花蕊一同置于玉臼中，以灵力碾成细粉。

“文火三刻，灵力潮汐初起。”顾安低声自语，将碾好的药粉投入丹炉，同时催动体内灵力，呈波浪之势缓缓灌注。

苏清月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炉壁上的温度纹，见纹路颜色稍显浅淡，便轻轻添了一块灵炭，声音轻柔得怕惊扰了他：“火温稍降，我添了些炭，你留意灵力节奏。”

顾安颔首，指尖灵力流转的速度微微放缓。可不过半刻，丹炉内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爆裂声，一股焦糊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糟了。”顾安脸色一沉，急忙撤去灵力，掀开炉盖。只见炉底铺着一层焦黑的药渣，连半点丹坯的影子都没有。

他垂下手，眼底的光暗了几分。苏清月连忙递上一杯温茶，替他擦去额角的薄汗：“没关系，许是灵力灌注的节点偏了一瞬，我们再来。”

顾安抿了抿唇，将烦躁压下，重新调配药材。这一次，他格外谨慎，每一步都慢了半拍，可当灵力行至潮汐之势的顶峰时，丹炉内的药料还是因灵力过猛，化作了一滩无用的浆糊。

接连两次失利，饶是顾安素来沉稳，心头也难免蒙上一层阴霾。他盯着空荡荡的丹炉，指尖微微发紧，低声喃喃：“明明步骤都对，怎么会……”

苏清月没有多说，只是取过案上剩余的药材，细细分拣起来。她将凝灵花的花瓣一片片挑拣，剔除了那几片因采摘时不慎蹭伤的，又将月华草的根须重新梳理，确保每一丝都完好无损。

“你看。”她将分拣好的药材推到顾安面前，眉眼弯弯，“药材的灵气不能有半点损耗，方才那两炉，许是有几片花瓣灵气散了些。歇片刻，我们再试一次，我帮你盯着火候和灵力节点。”

顾安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头的焦躁渐渐平复下来。他仰头饮尽热茶，沉声道：“好。”

这一次，苏清月守在丹炉边寸步不离。她盯着炉壁的温度纹，每到灵力灌注的关键节点，便轻声提醒：“潮汐起，灵力缓三分。”“武火将至，稳住气息。”

日头渐渐西斜，余晖透过丹房的窗棂洒进来，映得两人的身影暖融融的。顾安凝神催动灵力，随着苏清月的提醒，精准地把控着每一处细节，灵力如潮汐般涨落有序，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不知过了多久，丹炉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一股浓郁醇厚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比宗门丹房里的丹香还要馥郁数倍。

顾安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掀开炉盖。只见炉底静静躺着十枚圆润的筑基丹，丹身泛着淡淡的银光，丹纹细密流转，灵气氤氲不散，显然是上品丹药。

“成了。”顾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清月看着那十枚丹药，眉眼弯成了月牙，眼底的笑意比窗外的晚霞还要明亮。

翌日清晨，竹苑的檐角还挂着晨露，顾安便揣着三枚筑基丹，与苏清月坐在摇椅上合计。

“龙怡和灵月也算熟人了，吕洛虽是初识，却也是性情中人，这三枚筑基丹送与他们，也算全了一份情分。”顾安指尖捻着丹瓶，声音清淡。

苏清月颔首，替他理了理衣襟：“丹药是你辛苦炼出来的，你做主便是。只是记得叮嘱他们，莫要在外声张，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安应下，起身往天工峰去。天工峰多是炼器弟子，峰上随处可见淬炼法宝的火光。

“灵月定是在老地方。”顾安想着便往上走去。

他刚走到洞外，就听见里面传来龙怡爽朗的笑声。

推门进去时，正瞧见灵月握着一柄新铸的匕首，与龙怡说着什么。

“你们倒是巧，省得我多跑一趟。”顾安扬了扬手中的丹瓶，迈步走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