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仙途之始

顾安跟着周老走进内堂时，晨雾还未散尽，石板路上沾着露水，踩上去微凉。内堂与外院截然不同，没有喧闹的人群，只有错落的竹屋和蜿蜒的小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与药草香，连风都比外院柔和些。

周老领着他走到一间靠崖边的竹屋前，推开门：“往后你便住这儿，离后山近，寅时起身也方便。”竹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墙角堆着几捆晒干的草药，书桌上摆着一本泛黄的《基础吐纳要诀》，封皮上的字迹己经有些模糊。

顾安放下怀里的药酒坛，指尖刚触到那本书，就觉腰间的轮回净世瓶残片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感知书页上的气息。“多谢周老。”他把药酒放在桌角——这是爷爷攒了十年的青灵草泡的，临行前反复叮嘱他，练得累了就抹一点，能活络气血。

周老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坛药酒上，眼神软了些：“你爷爷还是老样子，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晚辈。”他顿了顿，没再多说，只道：“今先歇着，熟悉熟悉内堂环境，别往外院跑，李虎那小子心思窄，免得再生事端。明日寅时，后山竹林见。”说罢，便背着双手，慢悠悠地走了。

顾安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基础吐纳要诀》翻看起来。书页很旧，有些地方还留着淡淡的指痕，像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他看着上面的吐纳法门，试着按照口诀调整呼吸，可刚一凝神，体内那丝灵气就开始“捣乱”——经脉本就像迷宫，灵气走得磕磕绊绊，才绕到丹田，就又顺着另一条岔路跑了回去，引得他胸口发闷。

“果然还是不行。”顾安放下书，叹了口气。往日他连灵气都感知不到，如今有了净世瓶牵引，能留住一丝灵气，却连最基础的吐纳都做不好。他想起周老说的“特殊体脉，得从基础引导练起”，心里才稍稍安定——或许，周老真的有办法。

“既然如此，不如先修魂再练体，只有自己的神魂强大起来方可冲开堵塞的经脉。”顾安盘腿而坐，开始运转红尘回魂诀，由七情六欲所化的彩色丝线从神魂缓缓透出，渐渐缠满他的身体。

运功期间，顾安似乎被摘去了五感，只有各种欲望情绪在拉扯自己，昔日被嘲笑的愤怒，对于力量的渴望，从小没有父母的悲伤，对未来之路的迷茫……

“神魂几乎要被扯碎了！”顾安心中暗叫一声，一股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仿佛有无数只手在狠狠地揉捏着他的神魂。他紧紧地咬住牙关，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叫出声来。

额头上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憔悴。

然而，尽管身体己经到达了极限，顾安仍然没有放弃抵抗。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手指流淌而出，但他却浑然不觉。

“小子，坚持住！凝聚神魂来对抗这种撕裂感。”宝瓷不知何时醒来，“你要是连这点苦头吃不下，就不要再谈你的仙途了！现在分出一股力量去疏通经脉。”

这两股疼痛感己经让顾安近乎陷入昏厥，他己经不知道外界的时间流速了，这种情况下对他而言可谓是度日如年……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太阳己经西下，全身上下被汗水浸湿，“这红尘归魂诀当真是玄妙无比，仅仅是两次运转就让神魂坚实几分，要是如此修炼下去，未来我岂不是凭借神魂就可将敌人狠狠压制甚至碾碎！”

顾安撑地而起:“不如趁热打铁，再来领悟一下烟尘步。”他连忙来到前院，摆好驾驶，跟随功法描述开始练习。

暮色降临时，顾安才回到竹屋。他按照爷爷教的法子，倒了点药酒抹在手腕和肩膀上，药酒刚碰到皮肤，就化作一股热流钻进肌理，缓解了白日运功的疲惫。

迷迷糊糊间，顾安竟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眼——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寅时到了。

他迅速起身，抓起桌上的《基础吐纳要诀》，快步往后山走去。后山的竹林一片青翠，晨露挂在竹叶上，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影，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影。竹林深处，周老己经到了，正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拿着一根竹笛，慢悠悠地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