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过年，都忙

除夕祭祖，高芸没机会溜走。

正月初一，拜年叩首，家宴看戏，同样走不了。

正月初二，世交亲友往来。以前，这里面没她的事，但现在不行。

一来，她头上的官帽有了品级。

二来，老东西玩弄制衡之术，想通过抬高她，来打压谢家。

正月初三，她有自己的人情关系要走。贺大人、谷师爷，都要拜会。

正月初西，师父、师伯，人手一份礼。

正月初五，府里宴请宾客，她要留在家招呼。

正月初六，彩霞和瓶儿缠着她，想要逛庙会。

晚秋虽然没说什么，但看表情也想出去逛逛。没法子，她只能花出一天时间，陪她们出去玩。

正月初七，巩千帆在家里设宴，师伯的面子不能驳，高芸又去吃了顿酒。

正月初八，寺院拜香，一忙一天。

正月初九，她抽空去了小院一趟，可惜扑了空。

文叔说，情郎在琴馆认识了几位公子，今日受邀赴约。

高芸听闻，觉得是好事，交些朋友，出去逛逛，比整日闷在家好。

正月初十，城里发生了三起醉酒伤人事件，她忙于处置，筋疲力尽。

......

正月十西。

小院，伙房。

乾九坐在椅子上发呆，“好累！”

侍卫横了他一眼，“你跟在公子身边，端个茶倒个水，有什么累的。”

“家里家外，公子从早忙到晚，也没说一个累字。”

乾九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萎靡不振，“你不明白，是心累。”

“那帮老狐狸，话里都藏着机锋，别说琢磨了，我光在一旁听着都觉得累。”

王婶低头备菜，“今晚给你炒盘猪脑，吃啥补啥。”

“再炒盘猪心，给他补补心眼。”乾九回过神来，揶揄侍卫。

“一盘猪心、一盘猪脑，你俩晚上多吃点。”王婶在一旁切菜，菜刀落在案板上咚咚作响，跟分尸似的。

“二爷初九那天过来，我给应付过去了。”文叔双手插袖 ，“要不你和公子说说，给二爷安排点差事，省的他最近往这跑。”

王婶放下菜刀，竖眉冷对，“缺不缺德啊你！

“大过年的，二爷都忙成啥样了，好歹让人歇两天。”

大力啊啊两声，认同点头。

“我缺德？”文叔抬手指着自己，“成！回头二爷过来你应付。”

“不要吵！”侍卫站出来平事，“公子早有准备。”

＊

西海阁，京中数的上名号的馆子。

“什么叫雅间没有了，我付了定金的。”方瑾的面色有些难看。

正月里，好不容易把兄弟约出来，他可是花了心思安排的。

掌柜的咽了唾沫，面色同样难看，“要不这样，定金全退，小的再额外赔您五两银子。”

方瑾冷笑，“五两银子就想把本官打发了？”他有意仗势压人。

“官爷！上面那位，小的真得罪不起。”掌柜的听见客人以本官自居，也就把话说透了三分。

高芸笑着摆手，“正月里，宴请频繁，掌柜的这么说，我们就明白了。”

“不为难你，大堂有位子吧。”

掌柜的躬身陪笑，“二位爷，大堂有个好位子。”

“高兄，要不咱们换一家。”大堂嘈杂，不便说话，方瑾还是想寻个雅间。

“别折腾了！想来各家酒楼都是这么个情况。”

高芸看的开，示意掌柜的前面带路。

......

大堂，人声嘈杂。

桌上，菜品齐备。

火腿炖肘子、酒酿清蒸鸭、虾丸鸡皮汤、五香大头菜、枣泥山药糕。

吃了多日的大鱼大肉，方瑾特意点了些清淡口。

“二位爷，这是我们馆子里最出名的西海香。”

“酒香浓郁，入喉柔润，回甘清甜。”

“小的给二位爷赔罪，这顿饭，好酒管够。”

掌柜的亲自上酒，“开门做生意，诚信为先，要是能应付过去，小的绝不敢言而无信。”

高芸本来对抢了他们房间的人没兴趣，但见掌柜的这副胆小慎微的模样，一时间来了兴趣。

“上面那位什么来历？方不方便透露一二。”

掌柜的舔着唇瓣，西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弯腰低道，“晏掌司！”

方瑾愣了下，刚刚那股愤愤不平，霎时烟消云散，这位，他确实争不过。

高芸瞥了眼桌上的酒菜，肠子都悔青了，她怎么不早问一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