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烧一大锅开水！

夜幕降临。

贺东来双手揣袖，来来回回，少说走了三千步，“你说，高芸是不是武德司的人。”

谷师爷坐在炉子前，盯着炭火发呆，“不像！”

“高府毕竟是官宦人家，以高侍郎的为人，断不会将儿子送去武德司。”

“若是让外人知道高家出了个暗卫，高长远还怎么在朝堂上混。”

贺东来停下脚步，歪头深思，“若是高芸主动投靠呢？”

谷师爷回头，笑容不再，“有这个可能，但是极低。”

“怎么说？”贺东来问道。

“武德司的暗卫，领的是九死一生的差事。”

“高芸再不济，也是个小爷，主动投奔武德司，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图什么？”

“世人常道，好死不如赖活着。”

“扯着脖子，挣扎求生的，我见多了，义无反顾，主动往火坑里跳的，属下没见过。”

贺东来拍手，一副咱俩想到一块去了的表情。

“就算那小子真是暗卫，他哪来的脸，让晏掌司亲自给他撑腰。”

谷师爷摸着下巴，抿嘴认同。

“属下觉得，晏掌司此举是奔着吏部去的，保不准背后是相爷的意思。”

贺东来转了两圈脖子，活动筋骨。

“你想说，晏相看不过吏部那股猖狂劲儿？”

谷师爷点头，“狂的没边了。”

“郭蓬举这回要倒大霉了！他手上的烂事，根本经不住查。”

“只要晏掌司有心，诛他三族都绰绰有余。”

贺东来眯着眼睛，盯着炉子里噼啪作响的炭火。

“明年，百官述职！”

“这个关口对吏部的人下手，明摆着是警告他们，不要结党营私，做的太过。”

“好一招敲山震虎！”

谷师爷听着这番总结，连连点头，“依大人所言，是这么个理儿。”

“这次的差事虽然办的不尽人意，但高芸手上拿着晏掌司赏的药。”

“依属下之见，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切莫深究。”

贺东来冷哼，“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心里有数。”

“牢里的邱小姐，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谷师爷摆手，“谁带回来的，让谁心烦去。”

“年根底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贺东来喘了口大气，虽是不怎么情愿，但还是重重的点了下头，“就依师爷的意思办吧。”

＊

小院，伙房。

乾九和大力一人捧着一碗杏仁茶，嘴巴贴着碗边，转圈抿着。

灶台上，烧着一大锅开水。

王婶靠在藤椅上，忘我的捅鼓火堆。

文叔坐在一旁， 百无聊赖的用鞋底磋磨草梗。

侍卫身姿挺拔，左右踱步，高谈阔论。

“你们没看到那个场面，那位邱小姐，眼睛都快长到高芸身上了。”

“她肯定是看上他了！我可以保证！”

“你们说，姓高的掺和这种闲事干什么，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邱小姐是京里有名的美人儿，脸是脸，腰是腰，腿是腿。他是不是......”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王婶扔下烧火棍，“脸是腰，腰是腿，腿是脸，这人还能看吗？”

乾九扑哧一声，喷了半口杏仁茶，“好好的美人儿，让你们夸的，都快成怪物了。”

侍卫低头瞪人，“你们别打岔！”

“美人儿是重点吗？重点是姓高的是不是瞧上邱小姐了。”

“他此番英雄救美，置公子于何地？”

“他要是敢见一个爱一个，和邱小姐眉来眼去，藕断丝连，我就和他拼了！”

文叔无奈摇头，他一般都是等几人发表过意见后，做陈述性总结。

“关于二爷英雄救美，见一个爱一个的担忧，我觉得你多虑了。”

“说实在的，就算他真有这个想法，他有本事跳的出公子的手掌心吗？”

面对质问，侍卫那股嚣张气焰顿时就灭了。

“那肯定是不能！”

“我的意思是，姓高的连移情别恋的想法都不能有！”

“他这辈子，生是公子的人，死也得是公子的死人。”

乾九将杏仁茶喝了个底朝天，美滋滋的舔着碗底。

“二爷是暗卫！”

“用不着你说，他这辈子生死都是公子的人。”

“少咸吃萝卜淡操心，一惊一乍的。”

侍卫抬手，冲着乾九的后脑勺扬了一巴掌，“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乾九撇嘴，用瓷碗挡着脸，道了一声蠢蛋。

“说正经的，烧这么一大锅水干什么？”王婶拍了侍卫一巴掌，给乾九撑腰。

“不知道。公子说他晚些时候过来，让我告诉你们烧一大锅开水。”

“我琢磨着，就算对姓高的用水刑，也犯不着用开水啊。”侍卫认真说道。

文叔一副你把我气死得了的表情，“公子对二爷用水刑？”

“我们几个真应该对你来一套水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