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兄弟再见

书房。

高芸低头研墨。

虽然掌司大人没有用刑，但此时此刻，她想招！

“想什么呢？”

一道冷声传入耳中。

犹豫的瞬间，高芸咽了口唾沫，将到嘴的话吞了下去。

“掌司大人日夜操劳，为朝事费神，属下看在眼里，心中敬佩。”

她临场发挥，厚着脸皮拍马屁。

“嗯。”回答里伴着两声轻咳。

高芸对这个嗯字颇有阴影。

初听，无喜无悲。

深思，另有乾坤。

可任她想破头，也琢磨不出其中的含义。

“不想在这给本官研墨？”

高芸面色愕然，急答。

“能在掌司大人身边侍奉，是属下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要不还是招了吧，人头落地好过钝刀子刺肉。

“嗯。”语气漫不经心。

就在高芸鼓足勇气，打算将昌乐侯交给她的秘密道出之际......

“既是愿意在本官身边侍奉，为何如此心不在焉。你的手！”

高芸一愣，将目光移到自己手上。

只见压着砚台的虎口，染上了墨汁。

“属下疏忽！请掌司大人责罚。”

她满脑子都在招与不招间挣扎，没注意到这个意外。

不行，不能招！

她死了，晚秋和瓶儿怎么办。

两个小丫头，怕不是得被谢氏欺负死。

“无妨。”晏玄亭轻咳一声，单手揉着太阳穴。

他己经收敛了锋芒，她为何还会惧怕自己。

他不明白！

“成亲了吗？”

高芸将墨汁蹭在衣服上，小心回话，“回禀掌司大人，没有。”

“心里有人吗？”晏玄亭语气平淡。

一时间，高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

无论如何，不能将枕边人扯进来。

“没有？”

烛光荡漾。

晏玄亭眸色深寒。

“回禀掌司大人，没有！”

......

伴随着指节扣案的声响，高芸胸口发紧。

因为从语气里琢磨不出情绪，所以她想抬头看看上方的脸色。

僵硬的脖子缓缓抬起......

“日后会有的。”晏玄亭认命轻叹。

匣子里没有他的画像。

他清楚，自己并没有走进她的心门。

抬到一半的头，慢慢低了下去。

掌司大人位高权重，怎么会自降身价为难一个外室。

再说，无相公子还曾是他的琴师。

是她太过紧张，想多了。

沉默间。

高芸松气垂手，无意间抚过腰间的玉扣。

余光扫过，晏玄亭的肩膀猛的僵住。

那枚玉扣，两个人先后含过。

高芸说过，瞧见我摸它，就代表我想亲你。

人多的时候，自是要忍耐，可没人的时候，必须主动凑过来让我亲。

上京后。

这是她第一次轻抚玉扣。

他想凑过去亲她，但是不行。

此时此刻，他是晏玄亭，不是无相公子。

＊

高府。

假山后。

两个丫鬟针锋相对。

“你为何要将我兄弟扯进来。”宝芹死盯着眼前的女人，气的发抖。

媚笑。

“宝芹妹妹的话，我听不懂。”

“命令是夫人下的，你有什么不满，大可到主子面前说去。”

宝芹急红了眼，抬手推搡。

“别以为我不知道，馊主意是你出的。”

“你们没本事对付二爷房里的丫鬟，就把我兄弟推出去当冤大头。”

闻言冷哼，扬手给了面前人一巴掌。

“你我都是夫人的丫鬟。”

“我可以牺牲色相，去二爷房里爬床。”

“你的兄弟为何不能受些皮肉之苦。”

宝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你敢打我？”

轻蔑一笑。

“识趣的，就抓紧滚！要不然，咱们就去夫人面前评理”

宝芹忍着泪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扭头跑开。

......

日暮。

霞光漫过庭院。

见宝芹没了影，高琪缓缓走出。

“大爷！”娇笑，投怀送抱。

“小东西，浑身带刺，够厉害的。”高琪拥人入怀，眼含春色。

“是她惹我在先，大爷怎么还数落起我来了。”身姿婀娜，声音酥软。

高琪眉峰轻挑。

“把瓶儿弄走，你就能爬上老二的床了吧。”

抿着嘴，腰肢轻晃，主动往主子身上贴。

“大爷放心，奴婢定能帮您除去这个眼中钉。”

高琪搂着丫鬟的腰，将人带到假山深处。

那里，漆黑一片。

“转过去。”

“大爷！冷！”欲拒还迎。

“大爷抱着你，听话。”

......

*

夜晚。

瓶儿在地铺上酣睡。

床上。

高芸翻身，枕边少了个人，睡不着。

窗外，一声猫叫打断了思绪。

高芸起身穿衣，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后窗跳了出去。

......

隐蔽角落。

两个人眼中都透着兴奋。

“史兄，你怎么来了。”

史公棠的身上透着浓重的血腥气，“附近办差，顺道过来看看你。”

作为暗卫，高芸深知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

“老爷子和兄弟们都还好吗。”

史公棠憨笑，“大家都好。”

“木槐那小子，没惹出什么乱子吧。”几个人里，高芸最放心不下他。

黑暗中，史公棠眸色渐沉。